沈萸笑出声,又问道:“青舜山的人,可会寻着你的痕迹找到这里?”
潮客生将【才生】插回剑鞘,微微抬头看天空,“不会,上界早已乱成一团,无人关心我的行踪。”
沈萸皱眉,撑着下巴。
上界从来没有安稳过。
潮客生不会说谎,但是不意味着青舜山不会再潮客生身上下一些寂昀察觉不到的东西。
“从这里到垩地需要多久?”
“先要到上界。”
然后从上界青舜山的结界进入垩地。
因为其他道都被沈萸一道砍裂。
莫名心虚,“好,过了今日,我们就启程前往垩地。”
与其让青舜山的人找来,不如主动前往垩地。
潮客生眼皮一抬,提议道,“你不要担心,等他回来,由他施法,只需要几息,我们便都能到垩地。”
话虽如此,但,沈萸等不及了。
沈萸的心跳得实在快,定是有事情要逼近,何况她身边有个不定时的炸弹,她又无称心的防身法器,又带着朝歧。
“不,我不是征求你的意见。”沈萸冷冷说道。
潮客生缄默,倏地站起,坐在他身边的沈萸被吓一跳,惊魂未定,问道:“你作甚?”
“我去看他。”
噗嗤一笑,沈萸道:“不急,我们明日才离开。”
今日,且当是最后一个平常日。
在人间的最后一天。
阳光正好,墙角的青苔又上了一个高度,缠绕在干竹杆上的藤蔓伸出了绿色的丝,院中的树已长满了绿叶,投下一片阴翳,盖在树下的水缸,若是不出意外,沈萸想在水缸里面养王八和睡莲。
可惜了,兜兜转转找的宜居之地,安稳的小日子,终要结束。
这个沈萸住了约有四年的小院,里面的东西,几近是沈萸一手操办,如今要离开,倒是有几分的不舍。
沈萸安静地站在房间前,指挥着潮客生每每扫过一个地方。
潮客生一言不发,沈萸指哪,他就干哪。
“萸娘,萸娘,沈萸,你出来!”
李婶插着腰,声音似乎就要将她门震下来,在沈萸的门前叫唤。
沈萸食指抵在唇前,让潮客生不要出声。
“李婶,是出什么事了吗?”
正要出门的郑润之皱着眉,站在沈萸对面小院的阶梯上。
巷子口外,堵着的是埂南镇的村民,明明是忙时,大家却都放下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