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朝歧笑嘻嘻地飞奔向寂昀,脸上的肉肉堆在两颊,随着奔跑一抖一抖的,很是可爱。
许是有些洁癖在身上,寂昀换过了一套衣物,尽管仍是茶白色的衣裳。
寂昀面上满是温和,直直将朝歧高高抱在怀中,让朝歧坐在他的手臂上,温声问他学堂发生了什么,朝歧在寂昀的耳边小声说话,偶尔狡黠地偏头看沈萸。
短短的时间里面,寂昀就和朝歧建立了亲密的关系,这让沈萸欣慰同时有些不知味,孩子黏父母的时候就那几年,寂昀一出现,朝歧都不粘着她了,常常在寂昀的身边。
牵过身边的郭征,沈萸向他慢慢道着他母亲的事。
郭征调皮是真,懂事体谅也是真,颇有小大人的样子,绷着脸,严肃地点点头,“麻烦萸姨了。”
拍拍郭征的肩,沈萸正要站起来,瞥见朝歧朝她跑来,一把将朝歧抱在怀中,朝歧从袖口拿出他今日在学堂写的纸。
沈萸以为他是来讨要夸奖的,笑意盈盈地装做不知道,柔声问他:“这是你和爹之间的秘密吗?”
朝歧摇摇头,肉窝窝的小手把折起来的纸铺开,原是字帖的一角,纸上写着鲜红的“棒”。
“夫子说,大字写得好就有这个,我觉得娘好,就把这个给娘。”
沈萸听得心都要化了,连连亲着朝歧的两颊,把纸收到自己的怀中,一个劲喊“乖乖”、“娘的心肝”。
朝歧蜷在沈萸的怀里面笑。
在桌边的寂昀看见相似的母子俩,嘴角微微上扬,面色柔和。
朝歧牵着郭征到桌上,沈萸和寂昀坐在一边。
“娘,晚上我和征哥哥一起睡吗?”
沈萸夹肉的手一顿,肉块掉回盘子里面,寂昀见状,将掉下的肉重新夹到沈萸的碗里。
“可以呀,征哥哥同意的话,就可以。”沈萸放下筷子,温婉地看着朝歧和郭征。
“我喜欢弟弟,我可以的。”
一张床挤不下三个人,沈萸又不愿意和寂昀躺在一个床上,要不她夜间去乱葬岗抓野鬼,和寂昀轮流睡床?
未等沈萸开口商量,沐浴后的沈萸就见到稳当当坐在她床边的寂昀,神色有些难堪:
“你需要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