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去,不知何时会回来。
“黄花村离这有一段距离,征儿若是跟着我会到娘家,待我丈夫回来时,看到家中无一人,定是会到黄花村寻我俩,我不愿他舟车劳顿之后又思虑过重。”
说亲的事,非一时半会会结束,黄嫂回来的日子也不能定下。
乡间的屋子一旦没有人住着,老旧得就快,叶姐担心远征回来的人看不见家门挂着的灯,找不到去往的方向。
眼见叶姐的眼泪将落未落,沈萸连忙安慰她,“叶姐,你莫要担心,小止也喜欢他征儿哥哥,一个孩子也是照顾,两个孩子也是照顾,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你且放心去吧。”
叶姐睨一眼寂昀,寂昀生得高大,不说话时,浑身环绕着生人莫近的清冷气息,又是从扬州做了生意回来的,长了眼睛的人定是不会欺负沈萸。
叶姐犹然记起,他第一次站在叶姐的门前,若不是那一双瞳色一样的眼睛,面上轮廓隐隐眼熟,叶姐还以为他走错了地方,找错了人。
寂昀朝着叶姐微笑。
叶姐看一眼他脖颈的抓痕,眼皮抽了两下。
沈萸别开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茶水。
“有你们在,我定是放心的,只是要累到你们了,郭征这娃娃太皮实了。”
郭征能在人潮挤挤时,拐着朝歧乱窜,朝歧在郭征的身边,也有几分调皮小孩的模样,笑容荡漾在嘴角,察觉寂昀的视线,沈萸正了神色,从桌下摸出一袋碎银子,递到叶姐的手上。
“不用了,不用了,萸娘,你自个也不容易,现在丈夫回来了,日子还好过一些。我将征儿麻烦你,怎得好再收你银子呢?”叶姐推开沈萸的手。
“路途遥远,难免有要用到它的时候,……好姐姐,你不收,莫不是瞧不起这点。”沈萸佯装生气。
闻言,叶姐堪堪收下沈萸的碎银子,眼角有些湿润,“我还记得小止这点大的时候,”叶姐划出一段小小的距离,“生了一场大病,小止嗷嗷哭,你抱着他四处寻医,我也没有帮助你什么,现如今,我……”
寂昀睫毛微颤,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沈萸,叶姐越想越心酸,话都带着几许的梗咽,那时候沈萸才到埂南镇。
一个年轻貌美孤身带着小小幼童的寡妇,是最为弱势的存在,谣言四起,人人看向沈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