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拍上车门的瞬间,他下意识回头,结果直直就撞上树后阴影里写满失望的一双眼睛,差点当场把手边的刀扔过去。
“我靠。”
等看清老人那张脸,付涔扶着车门头疼:“这位大爷,您这是终于决定要谋杀夺房了吗?”
郁柏歆正好在此时下车,抬眼看了过去。
拾荒的老人从树后走出,目光从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过,阴冷的目光让人想到在空中盘旋等待进食的秃鹫。
只不过这次他的期待依然落空了。
老人从树后走出,似乎不为自己的行为愧疚,只嘶哑开口说:“你说过等你死了,这栋房子归我。”
哦,他是说过。
付涔:“所以?”
“你们是什么关系?”老人盯上了郁柏歆,阴恻恻的。
“借住。”郁柏歆实话实说。
老人声音低哑地哦了一声,紧盯着他:“如果他死了,你会搬走吧?”
付涔欲言又止。
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老家伙究竟为什么专门盯着他。
不过这话一出,他还挺想听听郁柏歆准备怎么回答。
莫名其妙被卷入房子的所有权争斗,郁柏歆居然心理素质相当良好地没多少反应。
他看着那张脏污苍老的脸,片刻后开口:“我会。”
“?”
付涔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如果他死了,我会离开。”
然而郁柏歆看都没看他,在老人同样愣住的表情中淡漠转身,只留下面面相觑以及坐在车里不敢动的三个人。
最后还是付涔先回过神。
虽然死后莫名其妙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但他倒是没生气,只略带思索地看着郁柏歆走到门边的背影,然后回头朝老家伙悠悠开口:“满意了?”
“不过我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觉得我会死在你前面?”
这个问题付涔其实不怎么走心地问过,但老人从没有回答。
这次也是一样。
佝偻着脊背的拾荒老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收回投向郁柏歆的目光后,只缓缓捡起地上装着大半袋东西的编织袋,步履蹒跚地走向另一侧。
“疯子。”他嘟囔着:“都是疯子,这世界疯了,都疯了……”
“疯了好啊,疯了好……疯了没有痛苦。”
付涔听到他说:
“都疯了吧……都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