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盈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一大片深深浅浅的红紫,有的地方甚至已经乌紫,边缘还带着摩擦过的血痕。
这么严重,怎么可能没事呢。
他刚刚还背着她下山,她压着他的伤压了一路。
明明都受伤了,做什么还背她下山……
温知盈看着那伤,心口又堵又闷。
李山拔开瓶塞,对着铜镜拿着药瓶别扭往身后撒药,那药粉飘下去,只盖上一点边缘的伤口。
他又对着铜镜侧了侧身子,偏着脑袋往后对位置,完全没有要旁人帮忙的意思。
温知盈看着他的动作,主动伸手去拿那药瓶,小声开口:“我来帮你。”
李山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
她眉尾轻轻耷拉着,鼻尖红红的,不知道是刚刚哭过还没消,还是这会儿她又想哭了。
李山把药瓶递给她。
她是他见过最娇气的人,一个人在家害怕要哭,看见他的伤也要哭。
温知盈接过药瓶,看着他直挺挺一动不动的腰背无奈开口:“你趴着些。”
李山听话往前趴在梳妆台上,身后温知盈投下来的影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温知盈小心抖着药瓶,细细密密的药粉抖落在那片伤处,有块肌肉瞬间痉挛了几下。
她不敢动了,问:“很疼吗?”
李山定定看着那道影子,嘴里回:“不疼。”
温知盈安静了几息,接着上药:“你背着我回来也不疼?”
李山粗声回:“你都没半扇猪重。”
温知盈沉默,她好像和猪分不开了。
李山安静趴着,背上的肌肉展开,浑厚的肌肉衬得一身躯体越发劲壮。
“那野猪死了吗?”
“死了。”
“那怎么不拉下山?”
“天太黑了,带着不好下山,我藏起来了,明早再上山去拉。”
温知盈闷闷道:“上山挺危险的。”
李山看着那影子上好药把药瓶立了起来,随后另一手伸向他的后背,他看不到她接下来的动作,却在下一瞬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清凉的风扇在了伤口上。
他回头看她,“做什么?”
温知盈盯着他的后背扇着手掌,认真道:“这样不会那么疼。”
李山定定看着她,片刻后又转回头安静趴在梳妆台上。
身后的人还在认认真真给他扇着风,清清凉凉的风落在伤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