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盈第一次和异性躺这么近,难免紧张。
她望着头顶的粗瓦开口:“今日在医馆花了多少钱?”
李山也有些失眠,“五两。”
温知盈在心中默默记下,买她花了十两,药钱五两,欠李山十五两……
“差点忘了!”身边的李山突然坐了起来,急急忙忙在床尾一顿摸。
他摸出个药瓶子,又坐了回来,“这是你的药,每天都得上。”
温知盈跟着坐起身,伸手去接药瓶,“家里有镜子吗?”
她伤的位置一个人不好上药。
李山也看出来了,“没有那东西,我顺手给你上了就行了。”
温知盈点点头,正准备去摸脑袋后的纱布,李山已经伸手触碰上她的后脑勺,“低下来点,我看不见后面。”
温知盈怔了怔,乖乖往下低了低头。
触在后脑的手指动作很轻,解开纱布后一圈一圈揭开,到了最后几层的时候像是怕扯痛了她的伤口,动作又再次放轻了几分。
李山瞅了瞅伤处,之前翻卷出来泛白的皮肉已经贴了回去,已经被药糊得快看不清肉的颜色了。
“恢复得还行。”
温知盈闻言又把头微微仰起,好方便他上药。
李山伸手把药瓶拿起来,身子往前倾了倾。
热烘烘的陌生气息朝着温知盈一扑,很快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李山长得高大,温知盈正对着他的胸膛处,那里是被撑得微鼓的短褂,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她却还是忍不住脸颊发热。
她偏了偏眸子,视线里又是李山健壮的手臂,麦色肌肤上蛰伏着的青筋若隐若现。
瞬间她慌得都不知道往哪看才好。
李山上完药,把药瓶一放,直接躺了回去,被子一拉,严严实实遮住身躯,闭上眼语气冷硬道:“睡觉!”
温知盈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悄悄吐了口气,再次小心躺下。
贴着硬邦邦的床,她快到下半夜才睡过去。
李山闭着眼,却没睡着。
身边的女人并不老实,刚刚上药的时候他察觉到了。
她在看他。
她一直在看他的身体!
那花楼里的客人都是掏空身子的货,像他这样健壮的这女人哪里有眼福见过。
他得警惕些,要是那女人真的有什么歪心思,他就不睡床上了,他得去睡院子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