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身子瞬间紧绷,下一瞬,一只软手擦过他的侧腰,轻轻扯上他的短褂。
他眼睛一睁,顿时大怒,“你……”
李山偏着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睡得极其不安稳的脸,一双细眉紧紧拧着,睫毛尖轻轻颤着,眉眼间全是不安。
温知盈无知无觉又往前贴了贴,手指紧紧抓着衣服,微干的唇轻启,低低梦呓:“爹……娘……我一个人好害怕……”
唇中温热的气息尽数轻柔扑打在李山的手臂上,他的身体再次绷紧了几分。
李山卡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吐不出来,梗了半晌,最后索性硬硬扭过头装作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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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知盈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边的李山已经不在了。
她望着头顶的粗瓦出了会儿神,这才僵着身子起床。
睡了一夜,她浑身都疼。
她站在床边掀开被单一角,微微低头去看床板,只见上面只垫了薄薄一层稻草。
和以前夜夜睡的软垫比起来,这简直和睡石子差不多。
温知盈清楚自己的处境,现在的生活轮不到她挑什么,看清楚后也就蹙了蹙眉,然后又把掀开的被单平整铺了回去。
温知盈看了看四方桌,上面的杀猪刀已经不见了,屋外也很是安静,想来李山已经去县城上工了。
她打开房门,入目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院子。
柴门竹篱,院子大门旁边翻了一小块地,里面种了些菜,另一边搭了个棚子,下面整齐堆放着一些干柴。
菜地的旁边有口小水井,水井旁边是个小厨房,小厨房过来便是她昨夜睡觉的屋子。
除此再无其它,一眼便能看完。
温知盈走到水井旁,旁边摆放着一小堆树枝。
这个季节的柳条已经老了,不再适合用来洁牙,乡下人家也没有大户人家那么有精力去保存鲜嫩的柳条,便以桃枝替代。
温知盈没用过桃枝,但看那长短也猜到几分,便拿了一根向厨房走去。
灶膛里还有余火,烘得灶台都还带着温热。
温知盈看了看冒着丝丝热气的大铁锅,伸手揭开锅盖,露出里面一大碗黄中泛棕的粥。
这种颜色的粥她没见过,但她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米香,心中明了这是李山给她留的早饭。
温知盈重新把锅盖盖上,拿着桃枝准备先洁牙。
在厨房转了一圈才找到一小碟颜色奇怪疑似盐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