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上了。”宿管阿姨说。
“你早就知道第七码不是房号。”姜妗道。
宿管阿姨把工作簿翻到中间,纸页边缘夹着一张更旧的复写纸。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那张纸抽出来,递给姜妗。
“这是更早以前的旧口径。”她说,“你们现在看见的是楼规改过之后的说法。再往前,‘第七码’的确是筛除格,也确实是最后一格。但它后来改过,不止一次。”
姜妗接过纸,目光落下去。
那是一页褪色得厉害的旧表,纸面上很多字都淡得只剩笔画轮廓,可“第七码”三个字还顽强地留着。最边上有一行手写注记,字形细,像是当年记录的人自己加上去的。
第七码暂不处理,待灯下复核。
姜妗盯着那行字,指节一点点收紧。
“待灯下复核……”她低声重复。
宿管阿姨终于抬起眼:“你现在明白了吧。第七码一开始不是为筛除准备的,它先是为了复核。后来,复核变成了筛除。再后来,筛除被包装成校规,校规又被写进宿舍记录里,最后谁都记不清原来它是拿来查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