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
一旁那个黝黑阔面的大汉率先注意到林弦景,他拿大手拍了拍秦苜的背,示意他抬头看:“那女同学是不是来找你?”
秦苜好像很疲惫,蹲坐在小台阶上时腰背弯曲的弧度很大,双手交叠从膝盖上搭出来,黑色工作服上面染了不少尘土,头顶的鸭舌帽略有点大,帽檐盖住了他整张脸。
秦苜一直垂着头,闻言只是轻轻往左边侧了一下脸。
帽檐随着他侧脸的动作转动,林弦景透过移开的缝隙看到了秦苜的半张脸,面色很苍白,鬓边的发丝被汗粘在一起,一绺一绺贴着脸。
唇色也很淡,嘴巴没有完全闭合,一直在大口喘气。
“有什么事?”秦苜问道。
林弦景知道他是给自己说,她能有什么事?
“你下午不上课了吗?”还是没忍住问出口,林弦景发誓,这和关心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影响。”
秦苜把脸又侧了回去,帽檐重新被压低,遮挡了他的表情,语气相当欠扁。
“谁管你影不影响。”
林弦景长这么大,两辈子的时间,从来没遇到过秦苜这么难沟通的人。
她捏紧手里的奶茶纸袋头也不回大步往外走。
“小秦啊,你那手包一下吧,血呼啦差看着怪吓人。”
大汉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林弦景听懂了,双腿又不争气地停下步子。
邻里邻居的,就当替樊奶奶看一眼吧。
她第二次折返到秦苜身边,看到秦苜左手的白手套被染红了半边。
刚才这只手被他压在右手下面,因此林弦景第一遍没有注意到。
“没事。”秦苜抿着惨白的唇,朝一旁的大汉摇头,动作轻微。
他拿过一旁靠在墙角立着的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放到一边。
右手的手套被他脱下,手指握紧又松开,重复活动了两下,拽住左手手套的边缘,一点点将它从手上扯下来。
手套上血色不少,即使林弦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吓了一跳。
秦苜右手中指植背有一块皮肉差点被削下来,指头肚大小,只剩最后一点粘连。
他摘手套的动作不是很温柔,林弦景甚至看到那块皮肉滑动了一下,秦苜像是不知道疼的样子,用另一只手把它拨了回去。
林弦景有点胆小,小时候镇子里有人杀鸡宰猪,她都要躲在卧室里,用枕头捂住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