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苜家很大,家具却不多,第一眼就让人觉得空旷,和林弦景收藏用来垫床板的房地产传单上面印着的样板间没什么区别。
秦苜一直冷着脸,力气奇大,进门后林弦景被他径直拉去了浴室,还没来得及反应,温热的水幕顷刻间浇透了她的头发,单薄的旧外套湿漉漉地贴着身体,林弦景是个典型的北方旱鸭子,急促的水流扑进口鼻,她短促地“啊”了一声。
林弦景从没想过会有和秦苜同居的一天,一切发生得太快,比梦里面还要让人费解。
之后她的记忆一直很混乱,好像一直在流泪,身体潮湿的触感一直挥之不去,像掉进了沼泽地那样被裹紧、挤压,最后慢慢喘不上来气。
有人紧紧抱着她,又弄疼她,时间像停在波浪上摆动的小船,一会快得让人抓不住,一会又慢得让人受不了。
离开浴室时,两人的头发都湿着,秦苜找了条毛巾给林弦景,自己则去了一旁的厨房,洗菜、开火、煮面,最后端了两碗上桌。
全程一言不发。
瓷白的长条形餐桌横两人中间,像隔了白花花一条河流那样,河流对面的一切,在林弦景眼里,影影绰绰,顿时变得难以亲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