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了秦苜。
生气的秦苜。
下一秒秦苜一把拽起她的胳膊,像镇子里过年拉待宰的年猪那样用力,把她从地上扯起来,眼神很凶,林弦景下意识躲开,又缓慢仰起头,盯着对方随呼吸滚动的喉结,猜到或许下一秒那些从好多人听到过的熟悉的嫌恶之语,会从这里扎向她。
等了好久,直到林弦景被抓着的那块皮肤微微发麻,对方才吝啬开口:“跟我走。”
林弦景不懂这句话时什么意思,一时间不敢再说话。
她愣愣地看着秦苜,对方身上还穿着昂贵的西装,金钱给他镀了一层不可忤逆的光。
某一时刻,林弦景脊背发凉,她觉得秦苜没有在说笑。
秦苜拉着她走出窄巷,上了停在巷口的那辆黑轿车。
车门被暴力甩上,前排司机一言不发启动车子,不知道要往哪开。
秦苜在后座死死箍紧她的手腕,林弦景半个身体砸在他身上,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她察觉到秦苜的心跳得有点不正常。
“秦苜……你要带我去哪?”
林弦景咧着嘴朝他笑,装出一副没事发生的样子。
秦苜不看她,语气冷得像腊月天掺着冰碴的寒风:“为什么不来找我?”
“什么?”林弦景问。
秦苜又不说话了,周围彻底安静下来,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座高档小区。
司机泊好车,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秦苜突然开口,语气比刚才温和了很多:“跟我住吧,你爸爸的事,我会帮你。”
“为……为什么?我们也不熟……”
“你同意吗?”秦苜打断她。
林弦景没有更好的选择,或许秦苜在她潜意识里是可以信任的,随即点了点头。
电梯从地下车库一路上行,林弦景局促地垫脚靠在角落,这里太干净了,连本该踩在脚下的地毯都光洁如新,她沾满污泥的鞋子一踏上去,不知道又会给这里的保洁阿姨带来多少额外负担。
秦苜面朝电梯门站着,两人拉开了有一米的距离,林弦景只看到一具被西装修饰的完美线条轮廓背影。
劲瘦,笔挺,林弦景站在他身后,突然就矮了一截。
电梯在四楼停下,开阔的走廊里只有一扇入户门,秦苜没回头,林弦景跟在后面走。
皮鞋底踩过大理石砖的声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