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出来后林弦景换上新买的睡衣,拉开还立在玄关处的行李箱,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归入衣柜,最后接了杯水一口喝尽。
“秦苜?”
“秦苜?”
林弦景也不知那根弦搭错了,想起对着空旷的客厅喊了两声,没人应。
她踩着拖鞋在客厅游荡了一圈,右手边的冰箱门拉开后,一股闷闷的味道传来。
秦苜都不知道收拾的吗?
林弦景哀怨地在心里又将他骂了一遍。
秦苜是一个极其注重空间私密感的人,不喜欢家里有别人,因此从来没有请过阿姨,他擅长烹饪,只不过仅限于简单的家常菜,这方面林弦景就比他要强一点。
但秦苜似乎很喜欢在厨房的感觉,下班有时间就要下厨,也不知是什么毛病,家里深色围裙多的是,他非得穿林弦景买的那件粉围裙,也不说话,就自己闷头做。
家里的开放式厨房连着客厅,林弦景为了烦他,在网上买了根笛子,每次秦苜在厨房做菜,林弦景总要对着狗屁不通的五线谱一顿乱吹。
好不容易吹到秦苜皱眉,等到他开口却是提醒林弦景的脑供血问题。
其实林弦景好多次怀疑秦苜人类的身份,毕竟仿生机器人这么发达。
哪有人会这么无趣?
把冰箱的东西清空,里里外外擦过一遍,花了半个多小时,结束后林弦景揉着手腕继续坐回沙发里。
视线扫过一圈空荡荡的房子,不经意间和桌上的黑皮笔记本对上。
差点忘了这个麻烦!
林弦景慢吞吞走到跟前,其实从律师离去开始,她内心一直有个声音在叫嚣,阻拦她翻开这个本子。
林弦景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把那本子捞起来,慢慢翻动。
入目是熟悉的字迹,铁画银钩,一笔一笔很用力,在纸上留下难以抹去的痕迹。
第一页画着只丑丑的老虎头,眼睛瞪得圆圆的,耳朵竖得老高,林弦景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属虎。
画得丑死了。
老虎头后面是一段话,开头的序言遵循了某种老土的告别仪式:阿寅,当你看到这里时,我应该已经走了。
阿寅是林弦景的小名,她爸林有金是个粗人,没什么大学问,常听老人说“寅为虎,寅为虎,”虎年生的女儿,索性就取名阿寅。
林弦景本来要叫林娴静的,偏远镇子里的女娃儿要娴静温柔些,才好嫁得出去,至于为什么后来叫成了林弦景,听林有金说,是她那个读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