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轻微地吸了口气,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在面纱上投下一小片阴影。</p>
片刻,才从唇间吐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似用尽了力气。</p>
“走吧。”</p>
话音落下,不再停留,抬脚踏上了通往镇内的青石板路。</p>
丫鬟赶忙紧了紧挽着她的手,也跟着迈步。</p>
两个人就这样并排着,随着人流,慢慢走进了安业镇。</p>
踏过镇口的木匾,两边的街道在眼前铺展开来。</p>
面纱女子缓步走着,目光悄然扫过四周。</p>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进入安业镇——与想象中的景象截然不同。</p>
街道比县城狭窄许多,青石板路坑洼不平,积雪未扫净的角落里结着薄冰。</p>
最让她感到异样的是,这里的人流实在太稀少了。</p>
成群结队的行人裹着厚袄匆匆走过,皆是埋头赶路,目不斜视,没有丝毫要驻足张望或采买的意思。</p>
两旁的铺面倒是大多开着门,布庄、杂货铺、铁匠炉……门板敞着,里头却空荡荡的。</p>
从门口望进去,只能看见掌柜或伙计孤零零地守在柜台后,有的托着腮发呆,有的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早已一尘不染的货架。</p>
偶尔有客进出,看那衣着气度,也不似寻常百姓——有穿着体面皮袄的商贾模样的人。</p>
也有虽着布衣却步履沉稳、眼神警觉的汉子。</p>
一阵冷风卷过街面,吹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更添几分萧索。</p>
面纱少女的眉头在纱下微微蹙起,心里涌起一阵意外与困惑。</p>
安业镇虽地处偏僻,但也不至于如此冷清。</p>
何况眼下正是年关将近的时候。</p>
按说该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节,该有采办年货的人摩肩接踵,该有孩童的嬉闹声,该有蒸馍煮肉的香气飘满街巷才对。</p>
可眼前这条主街,却安静得过分。</p>
除了风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