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一晒,雪水顺着瓦片在房檐处坠下一个个冰柱,池静明没忍住,踩着自行车扬起身,只用左手控着车把,伸出右手就顺着那一溜儿晶莹剔透的冰柱全部捋过。
“噼里啪啦”的落地声响起,始作俑者这才猛蹬两脚,幽雅地划过死胡同路口。
足球营就在八宝坑胡同外的街上。
那可不是一般的街道,那是D市最著名的美食聚集地“桂街”,什么小龙虾、火锅、牛蛙应有尽有,几乎以一己之力撑起了D市的夜生活。
桂街的尽头就是足球场,打远就能望到一群少年穿着单衣短裤在草坪上飞驰。眼神好的或许还能瞧见他们头顶上那蒸发的缕缕朝气。
池静明在路边锁好车,凑到围栏旁。扫视了半天终于在人群中看到了面目狰狞的发小。
杜康正跃起争顶头球,可惜他动作过大,足球高出球门飞了老远。亲眼所见后,池静明这才相信杜康顺走梯子真的是为了捡球。
很快,几个来回后教练吹了哨,球员们原地拍手后便四下逃窜着去套羽绒服。杜康走在末尾,揽着某个队友不知在耳语什么,对方摇了摇头挣脱着跑开,他这才顺势抬头,眼睛一亮。
“你还真来了?”
“你俩刚说什么呢?”池静明好奇地问道。
“哦你说他?那是我们的中场,”杜康把帽子随手一扣,拎着包往美食街走去,“我俩老是没默契。不过这也正常。”
“是挺没默契的……”一个传的乱七八糟,一个接的手忙脚乱。
“他是朝岭区八十中的主力中场,我们本来也不熟,”杜康回过头看他,“你不是对足球没兴趣吗?问这么多?”
池静明没好气道:“我是对足球没兴趣,但爱看你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不行啊。”
“嘿你这人……”话说到一半,许是想起待会儿还得求对方补习,杜康连忙闭嘴,又换上那副谄媚的皮囊,“心里还这么挂念我。来,您这边请,咱们今天吃新侨小馆怎么样?”
“这还差不多。”池静明推着车往回遛达,他惦记糖醋里脊好久了,别说白嘴吃,就算是就着复习卷子他也能干掉一盘。
等上菜的工夫,杜康从包里掏出几张纸,池静明一瞧,原来自己做的是复印版,原卷还留在杜康手中。
“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得懒到一笔都不写?”少年晃着腿对起两份卷子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