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已经开始落山,光斜着照在屋檐上,门口时不时吹来一阵凉风,不算太热。
小木桌上搁着两碗水,水里放了冰糖熬的枇杷膏,喝起来酸酸甜甜。
树上的枇杷早摘完了,树荫繁茂浓绿,天热的时候,霍望山一家三人常坐在树下歇凉。
霍菱喝了口甜水,放下碗,继续帮忙编着草席。
铺在地上的草席已经编了大半,就差收边了。
霍菱把没编进去的部分往后弯折,插进蒲草交织的缝隙里,用力压实。
“像我这样,把边上的蒲草收进去,多余的部分剪掉就行。”
云笙照他的样子折着蒲草。
他学得认真,也学得快,看着霍菱编了几次,没一会儿就学会了。
刚开始有些慢,多编了几次才熟练起来,到后面越编越快。
他想赶在天黑之前编好,这样霍黎晚上就能用。
还好有霍菱这个熟手帮忙,太阳还没落下去,便已编到了收边这一步。
上午霍望山和杜鱼干完活,歇了会儿午觉,等外面的日头小了,又去了河边打草。
猪鹅鸡鸭都要吃草,尤其是猪和鹅。
这会儿只有他们两个哥儿在院子里,院门朝两边敞开着。
门外一道高大身影停下来,把骡子和木板车系在门口,朝院子里望了望。
两个哥儿正低头专注编着草席,人走到了跟前也没发现,直到霍黎冷不丁出声说了句。
“这么快就编完了?”
早上出门时,云笙说了会来找霍菱学编草席,他路过门口特意停了一下。
霍菱抬起头,笑眯眯喊了声霍黎哥,手里的动作没停,“笙哥儿说想快点编完,这样你晚上就能用,我们便编快了些。”
霍黎闻言看了眼云笙。
云笙正埋着头在给草席收边,听了霍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眉眼。
霍黎知道小哥儿是想为他做点事,夸了一句:“编得不错。”
云笙被夸得面上一热,小声说:“是菱哥儿教得好。”
霍菱倒没客气,接下他的话:“一半一半,我教得好,笙哥儿也学得快。”
霍黎听了这话笑了笑。
他把提在手里的猪肝递给霍菱:“今日去杀猪那户人家给的,你拿去晚上炒着吃,添个荤菜。”
他杀猪很少留下吃饭,主人家便时常送些猪下水给他。
霍菱双手接过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