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一道清脆短促的咔嚓声,镰刀轻轻松松割断蒲杆,长长的蒲草倒在水面。
水塘边已经割了一大捆蒲草,霍菱动作熟练,手里的镰刀也锋利,一割一拉,蒲草就跟着倒了一片。
云笙没做过这种活儿,比他慢些,霍菱都割到前面去了,他还落在后头。
晒干的蒲草可以编草席编垫子,手巧的人还会编枕头和各种小玩意儿。
前些日子云笙帮着收拾柴房,发现霍黎睡的席子是破的,又破又旧还很小,躺在上面根本舒展不开。
他和霍菱河边洗衣裳时提起这事,想借点针线修补,到时候把这张旧的换给自己用。
霍菱听后说用不着这么麻烦,编张新的就成,还说他们村子人人都会编草席,他可以教云笙编。
能为霍黎做点事,云笙很是高兴,等霍菱从舅舅家探望回来,便跟着他一起来割蒲草。
青蒲村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正是因为村子里的蒲草长得多。
野生的蒲草到处都是,有需要的,直接去水塘边割几捆回去就行。
寻常人家顶多割几捆回去编草席垫子,也不会全割完了,毕竟这是村里人共有的。
若是有的人家因为贪心割得太多,里正碰见还会说上几句。
而有的人家家里穷地也少,割来编的草席也是为了卖钱买米面,里正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差不多够了。”霍菱割完最后一把蒲草,对后头的云笙说:“坐着歇会儿就回去。”
这会儿太阳还不大,刚从树梢顶上升起来,日光却已经很刺眼了,穿过高高密密的蒲草照在人身上。
霍望山和杜鱼下地干活了,留霍菱在家里照看牲畜,霍菱喂完了鸡鸭,又打了几筐草,才带着云笙来水塘边割蒲草。
云笙也跟着一起打了两筐草,把竹筐背回去后才来的。
来的时候带了两筒水,两个哥儿擦了把汗,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喝着水歇息。
迎面吹来一阵凉风,舒爽极了。
起早干了这么多活,霍菱早就有些饿了,掏出揣来的米糕,和云笙一块儿分着吃。
米糕包在帕子里,上面点缀着一颗红枣,红枣是从山上摘回来晒干的。
农活重的时候,村里的人都会去有石磨的人家借一下,磨些米浆蒸米糕,饿了吃一块垫肚子。
霍菱家有个小石磨,不用去借,今早天没亮,霍望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