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煦的曦光照进屋里。
云笙听着清脆悦耳的鸟叫声,看着草屋屋顶,眨了眨惺忪的眼睛。
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他穿越了,不是在自己家里。
身下是一张硬梆梆的木板床,墙角立着一个漆面斑驳的衣柜,窗下摆着一张木桌、两条长凳。
陈设朴素简陋,却干干净净。
云笙只记得自己哭着吃完了面块汤,哭累了也就睡着了,记不清是怎么躺上床的。
他抬起手腕,轻轻碰了下撞伤的额头,头上缠着一指宽的布条。
应该是那个人帮他包扎的,还把他抱到了床上。
想到这里,他不由脸皮发热,抱了下手臂,赶紧坐起来,低头查看衣裳。
和他来时一样,好好穿在身上,外衣外裤都没脱,只脱了脚上那双穿破的草鞋。
长这么大,云笙从没和陌生男人近距离接触过,有过追求者,但都被他拒绝了。
出生时,他嚎哭个不停,家里人担心他身体出了问题,带他去做检查。
医生说他是个有缺陷的omega,腺体发育不完整,无法分泌信息素,跟普通的beta没有区别。
除非等到成年再次分化,若是成功分泌出信息素,迎来第一个发热期,就能恢复成正常的omega。
现在他穿越了,穿成了一个傻哥儿。
原身这副身体天生没有孕痣,无法生养,除了瘦弱些,没汉子那么大的力气,和他穿越之前没两样。
外衣外裤沾着泥巴,脏兮兮的,云笙不好意思在人家屋子里多待,叠好被子就出了屋。
能收留他一晚已经很不错了,还叫他占着床睡了一夜,不知道那个人昨晚睡在哪里。
里屋连着堂屋,跨过两道门槛就是院子。
灶屋在堂屋的右边,门开在外面,门都虚掩着,只有院子的大门紧紧关闭。
屋里屋外都没有男人的身影,草棚也是空的,地上只落着几根干草,想来是出门去了。
昨晚那个人说过,今日要去帮他拿回户帖,还要送他去找他的堂叔。
没有人在,云笙这才有了胆量,抬眼环视这间院子。
院子里除了一口井,挨着墙根的地方还有一棵脆李树,树叶绿绿的,树上结着拇指大小的青涩果子。
草棚旁有一间柴房,正对着院门,柴房西面就是堂屋和里屋,茅草屋呈横折的走势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