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曾经有过一个家。
有过一个爱它的主人。
但是现在,「元宝」出现在了这里。
它的脖颈上生出了不属于它的第二颗头颅,
曾经被细心打理的毛发此刻斑驳粗糙。
左边脑袋的耳朵尖尖还缺了半截。
犬牙外翻着,往下滴落腥臭发黄的涎水。
“嗷——!”
“嗷呜。”
在姜莱的大锤挥出之前,
「元宝」的两颗脑袋发出了不同的叫声。
右边的脑袋狰狞着向前探,
左边却呜咽着后退。
于是,它的身体就这么僵持在原地。
姜莱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还是收住了攻势。
她看向「元宝」左边的头颅,
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睛此时灰蒙蒙的,
蕴着无尽的痛苦。
它不断发出“嗷呜嗷呜”的呜咽。
姜莱的目光一路向下,落到两颗脑袋连接处的脖颈。
她眸光微微一颤。
那里正嵌着一条深色的项圈。
因为时间过久,小狗的体型又变化太大。
它早已深深勒进皮肉。
边缘晕开暗红的血痕。
项圈的最前方缀着一块小小的名牌。
此时正因为两颗脑袋不停的挣扎而晃动。
反射出零星半点的金色。
那因为变异,变得扭曲的前爪正焦躁地抓刨着面前的地面。
姜莱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
她手里的「悼亡之锤」转了一圈,
打飞从旁边试图偷袭的双头变异麋鹿。
姜莱神色复杂。
挣脱束缚是生物的本能,
更何况还是畸变后近乎失去理智的动物。
如果「元宝」愿意,现在的它想要抓断那项圈,
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变异后的指甲轻轻一划,那已经磨得毛边的项圈就会轻飘飘的断掉。
可它没有那样做。
任由这项圈嵌进它的皮肉,融进它的血液。
就像曾经有个人类也曾紧紧怀抱住它,
抱得那么紧,
像是要融为一体。
“嗷呜!”
在姜莱即将转身离开之际,
「元宝」左边的头颅突然发疯般开始撕咬右边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