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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日习武太累,今日要多歇息会儿。”
    话至如此,平日的王嘉弘必已赔笑弯腰,再轻着声嗓说些什么真心赤诚、天地可鉴的酸话,就利落带着他的东西原路折回。今天他却一改常态,嘴上含含糊糊地跟言“确实辛苦”,两眼却时不时绕莫思庸的手腕打转,人往门板一靠,死活不许莫思庸关门谢客:
    “莫娘,莫大哥这走了多年,家里没个男人,可千万小心啊。就说你腕上这手镯吧,如此好的成色,要佩着招摇过市,万一惹上个要财不要命的毛贼如何是好。你且放心,要真有甚烦事,我王嘉弘说一不二、绝无杂心,定会出手相助,你就放了心的找我。”
    垂眼遮去满目嘲弄,莫思庸懒得再听他犯蠢,只手上用力、将他与门板一道往外推:
    “多谢好意,不过暂不需要。”
    “哎哎哎…”
    王嘉弘边撑着步子,边连声叫唤,趁着门尚为尽合,争分夺秒地游说自夸:
    “不是我说,莫娘,如此大只镯子,你一个人戴着,可真得当心呐。要为人盯上,半夜来偷,你那一屋子的值钱家当,恐怕都落不着好。你认真考虑考虑,要啥时候回心转意,想喊我帮忙守门,我定是风雨无阻、万死不辞啊。”
    猛地抬起两眼,莫思庸声似露散寒石,字字句句再难掩满腔厌恶:
    “还请自重,我家院子房屋轮不着你来守夜。若无她话,就此离开。”
    话音一落,不顾王嘉弘还嗫嚅欲言,莫思庸用足气力紧紧关实两门,心如明镜、再不能更清楚。
    王嘉弘这个蠢货…平日屯内狐假虎威惯了,是真以为她也蠢笨如他,发觉不了他言语的怪异觊觎;还是笃信她拿他绝无办法,字字句句皆漏洞百出?
    方才站于门口的,要是寻常那群多嘴婆子,忽见她穿金戴银,必先杂舌问由,猜这宝贝是否为莫坚诚曾送,还是她咬了咬牙,自谁手中置得。而若是其余军士皆注意此变,出于客气添上一两句赞誉,便迅速略过此饰品话题。王嘉弘倒好,一对镯子来历毫无好奇,仿佛天经地义;二者他又自何笃定,她家中还存有其她财宝、能够上所谓“一屋子的值钱家当”?
    不必再试,莫思庸已然确信,王嘉弘必是那日围剿攻击她的山匪一员。而他此行究竟是否受命于人,他又曾参与了几多相似之事,他是否因旧事怀恨在心、害死了莫坚诚…
    一问一问奔似潮涌、接连不休。而欲得答案,嫁与王嘉弘,竟仍是最为迅速、最为快捷的偏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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