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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精彩。”
    抚掌而笑,莫思庸摇头作叹、啧啧不已。少年所言,不说全盘皆中,可于旧事真相,已然能对足七七八八。诸言众想,既是统局缜密、有猜有理,又能见叶知秋、以孔窥月;仅凭一人孤力、浮思漫篇,便能至如斯地步,足堪赞誉、亦可为敬:
    “语白,以上种种,你说得都是不错,莫姨竟想不出还能怎般夸奖与你。至于落下些细枝末节,若非亲历其中,也属实难为猜晓。你能思虑深远、探查至此,已叫莫姨出乎意料了。如你所言,那日我为报仇祭魂,捆了王嘉弘出屯,可动因谋思,须再加上一桩。”
    “愿为一闻。”
    陈语白垂首凝神,是一副洗耳恭听、安候作言的模样。莫思庸弯眉一笑,语调不疾不徐,音声如梳,将前时十来日子间,滋长幽壑、难为人知的诸般隐秘,尽数坦与少年。
    尚困雷雨、寄宿客栈时,有一日夜,莫流芳曾与陈语白抵足而眠、尽释心扉,提过一嘴:她不乐意、亦不喜欢母亲再嫁与王嘉弘。父亲战亡后,母亲为她苦支家境、数年熬累,终将她育教成人、知事明理。而她亦满腔欢悦,为自己总算不作母亲负担,母亲也可得时闲意轻、逸享天伦。本舒望一切完满,不意母亲却为蜚言众劝所动,一弃光景昭昭,再选困束旁人。
    那场从简婚礼后,王嘉弘所言所行,莫流芳具收眼底;母亲操劳沉郁,她更常记于心。是恨不值,更觉心疼。少年满腔孝善、关怀母亲,是足可怜;可出于她与陈语白所料,原来于此桩再续姻缘,莫思庸亦难称真情实意、疏有考量。
    毕竟遥见青山前,怎甘缚涸泽。一切一切,竟需自当年初见相逢谈起。
    那时莫思庸还不是如今的莫思庸。那时她年轻气盛、自有打算,因故与至亲挚友大吵一架,怀着溢怀愤愤、背井离乡,挎着金银积蓄,翻山越岭,于山川溪流间小心穿行、慎而赶路。
    她记得依旧清楚,那日金乌俯首、云霞迷天,鸦雀和声,分明安泰如旧,她正蹲身掬水为饮、备以歇息,身后忽蹦出一大串人影,各自持刀蒙面、口中污秽,见她青春孤身,心有歹意,仗着人多势众、她武功尚未大成,竟翻抢包裹、撕扯衣料。
    死抗搏击间,她的半数财宝争散狼藉,刀割血流通体伤痛。她既怆又恨,恨自己独步草率,不甘就此殒命,正欲殊死拼斗、好歹带走一敌时,林中忽又传来一片异声,有人喝令加速,脚步随命阵阵,紧接着荆分叶开、银甲似鳞,冲在前头的,正是莫坚诚。
    贼匪虽狡,却不敌来兵精干势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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