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似少些人纷纷建语,劝莫思庸随他们一道回程暂歇,莫坚诚只掏空伤药尽数赠与,接着很是详细地与她说了屯内风气、临近诸县方向乃至如何去往湘州江南、各地人情军政,才将选择全然交于她手:
若莫思庸需一地落脚,不在意屯中封闭、风俗陈旧,他可领她暂居,短而三或五日,指挥使也不会拘束来去,足以她取药疗伤、养足再行;若是莫思庸不喜屯内或意不在此,他也可暗中护送、不并同行,直至莫思庸安全抵达临近县城。
那时莫思庸去向彷徨,又或许隐隐有觉,莫坚诚此人言事务真、为人可信。在托辞思忖、原地歇养一夜后,她还是跟着莫坚诚一队临至福泉。一到屯内,莫坚诚便拜托了年长开明的嫂婶,领她借居买药,随后便不见踪影。而在问诊治伤期间,她结识了尚且年轻、性辣如火的医馆新秀陈言晴,与妙言似珠、善厨喜笑的蔡梨梦。三人一来二往、你交我谈,竟性情相投,一见如故。虽厌弃另些军户思陈性迂,可她本就无意归家、另无可去,住着住着,也就在此长居了下来。
而也正是她决意留屯后,莫坚诚、王嘉弘两人,开始一个似有若无、闷声讨好,另一个旗鼓宣扬、大肆追求。所幸年少时,她跟着留于故地的好友,包括语白的母亲,也算习练了眼力,辨出孰好孰坏;又或是那日搭手援救,她隐隐已萌生情思。相较王嘉弘声势浩大、天下皆知,她更喜欢逗那个偷偷帮她扛菜杀鱼、一声不吭的莫坚诚。
他若是暗搭帮手,她便猛进一步,非要当面戳穿、侃至脸红;他要是不堪逗耍、忽而正大光明,她更压上一头。左右她已猜出,这人必是个只知做事、不敢坦白的秃嘴葫芦。
此后一年两载,不论她玩得怎般、他羞得如何,连王嘉弘都兴致缺缺,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起来,唯独此愣头青仍是风雨无阻、昼夜不舍。也许是她不舍得真说重话,又也许是他性子颇犟,谁也没先断了这场默契。他与她之间,就仿佛筝与线,远的人瞧了,只道看不清悬有细丝,而唯处得亲近,方晓他甘愿为她牵动,说一不二、指东不西。
而是哪一日呢,她忽决意迈出一步,想与他共度白首?
是无意间见他板板正正,与菜市的几个婆子认真辩驳,赞言女子就该多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