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荒原的欢呼声在那一刻如同被按住了暂停键。</p>
苍河刚刚迈出的脚步停在半空，靴底距离冻土不过寸许，却再也无法落下。</p>
其他人的身形微微前倾，像是一群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的木偶，却又在一瞬间止住了动作，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刻意放轻。</p>
夜孤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那片正在缓慢消散的月光，沿着那道光芒撤去的方向望去。</p>
那方向指向天穹深处，云层之上，指向某个尚未被任何玄灵大陆生灵触及的、更加辽阔的世界。</p>
花拾月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并未移动，指尖停在第七弦上方，距离琴弦不过毫厘，却将那根即将被触动的弦停留在半空中，持续绷紧。</p>
夜何站在原地。</p>
那道将他推开的力道尚未完全从身上卸去，惯性让他的身形微微晃动，靴底在冻土上碾出一声细微的碎裂。</p>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道正在缓慢消散的月光，目光在消失的轮廓上停留。</p>
他的神色平静得出奇，像是一片被冰封的湖面，表面无波无澜，只有深处的水流还在缓慢地流动，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重。</p>
然后他的目光从虚空中移开，扫过荒原边缘那些正在观望的人群，上清月府的暗色长袍、九重天门的浅灰衣袂、太初冰凤的银白与冰蓝。</p>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上清月府阵线的方向，停在三长老那张面容上，没有再移开。</p>
杀意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p>
不止是他，太初冰凤的人马也在同一时刻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银白与冰蓝交织的衣袍在月光中微微颤动，甲胄上的霜花在寒意中凝结得更加厚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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