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整片大陆都在胜利的惊喜中微微震颤，连冻土上的碎石都在声浪中轻轻跳动，月光中的冰晶都在震颤中缓缓飘落。</p>
尘埃落定，夜孤、苍河、鸢尾、鬼渡人和花拾月几人也松了一大口气。</p>
夜孤的寂灭道源在体内几近枯竭，可他的脚步比方才更加轻快。</p>
苍河干枯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p>
鸢尾以金剑拄地，明黄龙袍上的血迹在月光中泛着暗褐的光泽，她微微扬起下巴，目光落在白宸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p>
鬼渡人的断臂处新生的骨骼尚未完全稳定，翠绿的光芒在创面微微摇曳，花拾月的古琴横在身侧，琴弦上那缕翠绿的光芒正在缓缓消退。</p>
几人都不由得上前，脚步在冻土上踏出细碎的声响，准备查看这位大功臣的情况。</p>
就在众人下意识心神松懈的那一瞬间，变故陡生。</p>
一道银白的月光从虚空中无声垂落，像是从极高处飘来的一缕薄云，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寒意，以众人都无法反应的速度笼罩在白宸的头顶。</p>
白宸在这一道持续倾泻的银白光辉落下的同一瞬间便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在触及那道光芒的刹那便已确认了它的目的。</p>
他来不及试图挣脱，经脉中的灵力如同干涸的河床，连抬起手臂都需要耗尽全身的气力。</p>
他只能猛地偏转身体，用剩下的所有力气将夜何向侧面推开。</p>
夜何的身形在那一瞬间被推离原地，他第一时间手指擦过白宸袖口边缘，指尖触到衣料的粗糙质感，却没有抓住任何东西。</p>
月光笼罩下的那道身影在他被推离的那一刻开始变得透明，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头颅，如同一幅被水浸湿的画，正在向着纸张深处缓慢沉去。</p>
夜何瞳孔骤缩，目光追随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近乎目眦欲裂，眼底深处那层沉凝的阴霾正在缓缓碎裂，露出底下无比深沉的绝望。</p>
他注视着白宸的身影在月光中消失不见，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动作。</p>
月光的速度超越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