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穆蹲下来,把他手轻轻拿开,自己把手放了上去。掌心贴上去的瞬间,他感觉到了。确实在动。很轻的、很缓慢的起伏,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上来,带着一点温热。那温度和人体的温度几乎一模一样。
他收回了手,看着那件平整铺在地上的病号服,没有说话。
陈汐穆蹲在对面,和他隔着那件衣服对视:“哥,这衣服是活的?”
“不知道。”
“要掀开吗?”
陈墨穆看着那件衣服的轮廓。它只是平平地躺在地上,除了胸口那个位置在规律地起伏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异常。它的袖子是空的,领口是空的,像是一件刚从衣架上取下来的衣服,只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撑出了形状。
“先不掀。”陈墨穆站起来。
他转过身,重新审视这个房间。四面白墙,灰色地板,头顶惨白的灯管,以及天花板上的那些照片。他走到一面墙前面,伸手敲了敲。实心的。他又敲了敲另一面,也是实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门。
“我们怎么进来的?”他问。
陈汐穆还蹲在原地,没有抬头:“裂了一条缝,走进来的。”
“缝在哪面墙?”
陈汐穆站起来转了一圈,环顾四面墙:“没有了。”
和之前一样。他们走进来的通道,在身后自动消失了。
陈墨穆走到房间正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密密麻麻的父亲的照片,每隔几厘米就有一张,大小一致,排布整齐,像是有人用了很长的时间精心贴上去的。贴到中央那块空白的时候,停了。那块空白的轮廓确实是人的形状——头部、肩膀、躯干、四肢,从头到脚一个完整的人形缺口。
而那个人形缺口正下方,就是地上那件蓝白条纹病号服。
他蹲下去,重新看着那件衣服。这次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衣服的肩膀位置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一些,像是被什么液体浸过又干了。他凑近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他伸手摸了一下那块深色的位置,布料比旁边硬,像是浆过的。
“汐穆,你过来看。”
陈汐穆走过来蹲下,顺着他的手指看了那块深色痕迹:“……是血吗?”
“不确定。干了太久了。”
“十年前的东西?”
“可能是。”
陈墨穆站起来,走到墙边。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沿着四面墙的接缝处仔细照了一圈。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