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梦安翻过身将书放好坐起来,这小案实在不够她发挥,坐累了,也看累了,连个影都没有。
“你在做什么?”伸个懒腰,沈梦安去看徐子清面前的东西。
“早春之梨花,染春晨之气,含艳不娇,蓄而芳华,雅洁之资,见于毫端楮墨间……今有盗仿,匠气落俗,未得半分精髓……望时人谨辨。”
“是要用作题跋吗?”
徐子清搁笔,“非也。”
“意在著书,录于其间,教世人辨习之。”
“你要写书?”沈梦安有点惊讶,不过有才学之人著书,其实是好事。
徐子清想了想还是解释道:“其实是承父遗志罢,如今名画古书散佚者甚众,我实在痛惜不忍,不想百年过去,连现有之遗迹都不存,汇集成编,至少后世可知。”
沈梦安心念有感,突然就觉得徐子清很厉害。
她见过很多爱书之人,因为21世纪她工作的关系,总会和爱书写书的人打交道,藏书百万,框裱高阁,日日巡览,当时沈梦安以为那已经算得上极致了。
可能因为古时笔墨更为珍贵的缘故,如今肯定看到徐子清才知道爱书爱到极致,还有另一种方式。
“对了。”
徐子清搁笔,突然说,“明日我得出门几天,诗酒宴开了我要去一趟。”
“诗酒宴是干什么的?”沈梦安问。
“你不知道?”徐子清看着沈梦安,目光意味不明。
遭了,沈梦安光想着自己的诗,脱口就问了。
“之前落水记忆出了点问题,你不是知道吗?”还好反应迅速,沈梦安直接反问。
徐子清这才收回目光点头,解释道:“因这盛夏灼热,每到这时候各家都会寻山上一避暑地待上几天半月的,其间会有几天开宴斗诗品酒,俗称诗酒宴。”
“这样啊。”不就是古代的曲水流觞吗?沈梦安幸好问了,盛产诗歌的地方还怕找不到她要的诗吗!
“那我可以一起去吗?”沈梦安似是随口一问,“感觉还挺有趣的,现场作诗斗诗。”
徐子清状若随意地瞥了沈梦安一眼,拿起笔继续写,提醒道:“娘子想去自是去就好,不过去的时候母亲让顺便去那边寺里求几枚平安符。”
“路途上多少有些折腾,娘子可能适应?”
“适应适应!”沈梦安见他答应赶紧接道。
不适应也得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