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怎么这么平静,不像你。”徐子清喝了口凉下来的茶,依旧揭人伤疤。
“确实不像我。”裴安声音落下来,叹了一口气。
与其说是平静,该说是不知作何反应比较合适。
他本该激动欣喜,可他又笑不出来。他还记得走之前他们大吵的一架,对方平静淡漠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仿佛真的是自己一直在无理取闹。
吵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憋屈,落得不欢而散。
对方也不需要他去送。
然后这一走,就彻底断了联系。
一走,就是三年。
徐子清虽还未入仕,但也知道一些内情,他问:“这次召京,与和亲之事有关吧。”
不然宰相也不会这么着急把女儿嫁出去。
又是一阵沉默,裴安整个人都低垂下来,表情不太好,靠着椅子上一动不动,完全看不出刚才的嬉笑开朗,简直换了一个人。
当然,徐子清也不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只是出于朋友的立场必须提醒一下。
裴安丧了一会儿就调整过来,问徐子清:“你还不走吗?明天不是归宁?”
徐子清点到为止,给他一个人静静的时间。
再加上明天回门的东西不知道准备得怎么样,他确实得走了。
所幸徐母都安排得差不多了,徐子清想了想,去问沈梦安还有没有什么要准备的,沈梦安这才想起还要回门。
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她这几天终于不会想起自己那张狰狞质问的脸,睡上了安稳觉。
她不想踏进那个家,或者说,她不敢。
她害怕面对那么温馨的场面,害怕看到他们对她好。
“可以不回门吗?”沈梦安心虚地问。
徐子清一脸不解,就他所知,宰相一家家庭和睦,也看得出来对沈梦安的宠爱。
为什么不想回去?
徐子清想不出来,但还是尊重娘子的意见,提出其它方式:“娘子要是不想回门,那我去和宰相说……”
“不用!”
沈梦安看徐子清来真的连忙打断,声音也不自觉放低,“我随口说说,哪有不回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怎么了,不知道会编排些什么出来。”
毕竟一个落水就能让她没了名声。
而且古人应该挺看重这些东西的,她也没到那种程度,反正就这一次。
徐子清不确定的看向她,似乎在说不用勉强,不想去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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