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也从巷口出来了,站在阿成身后不远处,身边跟着那个灰白头发的男人。
他们都在看井台上摊开的东西。没有人冲上来抢,没有人出声阻止,所有人都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碎烬辞没有抬头看他们。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写着"你看见我们了"的纸条,又掏出另一片从窝棚里带出来的碎布和一小撮黑白杂色的头发,把它们排在井台边缘。
日光照在那些物件上,让它们每一件都清楚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然后她听见了。林子方向的风在这个中午吹过来的力度跟之前任何一天都不一样,风从坡地上方灌下来穿过落叶带灌进村口,带着从密林深处翻上来的气味:
湿润的、混着腐殖质和朽木的气息,跟村庄里干燥的尘土味撞在一起。在那阵风里夹着一道极细极尖的声音,像有人正站在林缘处朝村庄的方向喊了一句什么。
那道声音穿过了风、穿过了坡地和村庄之间的空气,传到了井台附近的时候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被风声盖住的余韵。
但碎烬辞听清了那个字的轮廓。
是一个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站在井台边上没有动,那道声音的余韵在空气中消散了。风还在吹,但村子里的所有人都站在了各自的门口,没有一个人走开。
日光从正头顶照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收得很短,短到几乎看不见。
碎烬辞弯腰把井台上摊开的那些纸页一张一张收起来叠好,然后她直起身,把目光抬起来越过那些站在各自门口的人,越过村口的老槐树和卫生所灰白色的屋顶,望向坡地尽头那片暗绿色的林冠。
风从那个方向继续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混着腐殖质和泥土的气息,像一道终于从远处走过来的脚步,正在跨过那道看不见的边界。
她把叠好的纸页握在手里。
那些站在各自门口的人中没有一个人上前一步,也没有一个人转身离开。
风从林子方向持续地灌进村口,把地面上干透的尘土卷起来吹散了。
她握紧了手里那叠纸页,感觉到纸张边缘被她掌心的温度焐得微微发软。
她转过身,朝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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