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
走廊南面那排窗户的玻璃映着下午四点半的光线,澄亮的橘金色铺满了整面窗。但她目光停住不是因为光。
而是那排窗后面,走廊另一头,时卿昭正贴着墙蹲在地上,低着头,左手摸着地面靠近墙角的地方。
从远处看像是鞋带松了在系,但碎烬辞看得见她的指尖在微微发着绿光。
时卿昭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隔着走廊中间穿梭的学生人群,冲她微微点了一下。然后她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脚下那片地面。
碎烬辞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那片靠墙角的地砖表面有一小片暗色痕迹。形状不规整,边缘洇开得像被水反复拖过好几次,但依然看得出最初的轮廓是一小片圆形的、大概拳头大小的印渍。
年代久了,颜色褪成一种浅淡的黄褐色,嵌在地砖的纹理里,像渗进去的。
那是泪。
反复在同一位置、同一角度滴落的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渗进地砖釉面的细纹里,日积月累留下的一道浅痕。
时卿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冲碎烬辞比了一个口型,没出声:"一排墙角。"
碎烬辞记住了。一排墙角。张若昀的座位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正好贴着那面墙。
那一小片泪痕的位置正好对应着那张课桌的桌腿末端。
她转身回了教室。
课间还剩将近五分钟,大部分同学还散在外面,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有的趴着补觉,有的在吃零食。碎烬辞经过张若昀那张空桌子时没有减速,但她用听力捕捉了一下桌面的动静——空荡荡的木质课桌在空气里微微呼吸的那种声响,和普通课桌不一样。
桌板内里传出来的空气振动频率偏闷,像里面是空心的,或者有什么东西贴在内壁上吸收了部分声波。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垂下眼。抽屉深处那张纸条还在,她没再动它。
前排那个齐刘海女生正趴在桌上睡,呼吸平稳但不太均匀,透着一层假寐的紧绷。碎烬辞的耳朵里还能捕捉到教室外走廊里细微的声音:
几个女生在讨论周末去哪家奶茶店,两个男生在争论篮球赛的判罚,时卿昭的脚步声已经离开了那片墙角正在往回走,沈寂渊的气息从走廊北面那个方位传过来。
她没去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