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重伤的人,拖着流血的命,在冷冰冰的楼道里一寸一寸往前挣。每挪一步都是钻心的疼。
而这栋楼十二户人家,隔着一层薄薄的木门,听着这一切。
两个人顺着血迹走到四楼楼梯口。这里的血最多,一大片洇在平台正中间,是最开始摔倒的地方。
碎烬辞抬头看四楼的住户门,目光落在最近楼梯口那一户。门牌号已经看不清了,门框边角上散着几粒白色的小圆片。
她走过去弯腰捡起一粒。
药片。表面光滑,颗粒完整,市面上常见的那种降压药。
楼道里的异响、蔓延的血迹、散落的药……碎片开始在脑子里拼。
独居老人。突发疾病。摔倒。药掉了。
"降压药。"卫衣男人凑过来看了一眼,"……是个老人吧?大半夜发病摔了,药掉门口了,想求救,没人搭把手。"
老人身子骨本来就脆,摔一下更要命。没人管的楼道里,靠那点残余力气爬,最后怎样,不用想也知道。
碎烬辞把药片放回原位,没动任何东西。妄墟复刻的是完整的过去,你改什么都是白搭。
她侧身把耳朵贴上门板——超常听力穿透过去,里面死寂一片。这只是副本场景,屋里早没人了,只剩一段被埋掉的往事。
"差不多了。"她转身看向楼梯下方,"独居老人,深夜发病摔在四楼楼道,药撒了,伤得重。他爬着求救,整栋楼都听见了,没人开门。"
"所以最后……"卫衣男人没说完。
答案明摆着。等。血一直流。没人来。最后就没了。
这时候楼上传来一声轻响——不是爬行声,是老旧金属转动的动静,从五楼方向来的。
碎烬辞眼神一紧,脚下已经动了。她体能好,动作快得没声,几步就蹿上半层楼梯。
五楼走廊尽头挂着一个老式监控摄像头。外壳锈得不成样,镜头上一层厚灰,歪歪斜斜对着下面的楼道。
"监控。"她低声说。
两人快步过去仰头看。线路完好,当年应该是能用的。
"有监控的话,当时的事应该录下来了。"卫衣男人眼睛亮了亮,"要是能找到主机调出录像,就有铁证了。"
这是最关键的一条线。
碎烬辞点头。监控录像是铁证,也是戳破所有人谎言的刀。规则里说了,事后整栋楼统一口径说没听见动静——那监控肯定被动了手脚。
"主机一般在一楼门卫室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