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是新人的本能反应——害怕,想抱团。可话音刚落,回应稀稀拉拉。
清冷少年直接摇头,转身朝里侧的单人床走:"我不去。各走各的。"说着侧身躺下,被子半拉盖住自己,明摆着不信任任何人。他从进这屋起就没打算跟谁搭伙。
女大学生脸色白了白,看向门外那片漆黑,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敢,楼道太黑了。"
四个人,凑一块儿还没开始就散了。
碎烬辞无所谓。她这人佛得很,从没指望过谁。护短只护自己人,眼前这几个萍水相逢的——合得来就一块儿走,合不来拉倒,都一样。
"随意。"她丢下两个字,伸手拉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冷风裹着灰尘扑过来,呛得人眯眼。楼道里那盏白炽灯还在滋滋响,灯光忽明忽暗,把楼梯切成一片一片碎影子。扶手锈得不成样,顺着往上延伸,四楼、五楼,再往上就是化不开的浓黑。
碎烬辞迈出302的门,黑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响清脆。她没急着走远,先在门口站定,目光仔细扫过地面。
爬行的痕迹还在——从四楼方向一路拖下来,到三楼走廊。她顺着痕迹慢慢往前走,眼睛扫过墙面和地面每一处细节。
没走几步,墙角一片暗沉的印记撞进视线。
不是灰。不是水渍。
地面上几滩发黑的东西,边缘硬硬的,渗进了水泥缝里。普通人看多半当陈年污垢略过去,可碎烬辞色感极准,她能分辨出来——这暗沉底下,原本是暗红色。
血。
不少血。
年头太久,灰尘盖了一层又一层,才变成现在这灰扑扑的样。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痕迹上方没敢碰。哪怕记忆全丢了,身体还记得——这种沾着生命气息的东西,不能随便上手。
指尖能感觉到地面残留的一丝阴冷,像是当年的温度还没散干净。
"这是……血?"卫衣男人跟出来了,看清那滩东西后瞳孔一缩,"摔了之后流的?这面积……伤得不轻啊。"
"不止是摔。"碎烬辞站起来,顺着血迹往前走,声音平静,"从分布看,摔倒的地方在四楼平台。然后他用手和膝盖撑着,一点一点往下挪。每动一下伤口就撕开一点,血就这么一路滴下来。"
她耳朵里还能捕捉到水泥地面上一丝丝细微的刮擦声——是指甲抠地的痕迹。那人拼了命往前爬,指甲磨着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