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短暂走神的那几秒,楼渊冲他挑了挑眉,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神情还有几分得意。
下一刻,他就看见楼渊嘴唇轻动,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隔了太远,裴聿行没有看清楼渊在说什么。
而在短暂对视之后裴聿行低下了头,握紧那只锦袋,将其揣进了袖中。
兴许是当时心跳得很快,也可能是想等之后看看楼渊在里面塞了什么。又或许还有别的什么原因,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想起这事,胸口堵着的那口气突然散了。
裴聿行缓慢地眨了眨眼,眉眼不自觉地弯了弯:“以前不是你同我说,帕子香囊都是挑样貌生得好的人丢么。”
“模样俊朗的乾元本就招人喜欢,他现在又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当然都丢给他了。”
这话他说得漫不经心,青黛听了却眨巴着眼睛看他,像是在琢磨该怎么接话。
“这样看我做什么,怎么不接着说。”裴聿行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
青黛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口茶,又往窗边努了努嘴,示意裴聿行去看大街上,突然冒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楼将军一个都没接。”
裴聿行忍了忍,没忍住,还是因她这一句话嘴角往上提了提,眉眼间晕开了很浅的一点笑意。
在外面用过午膳,二人打道回府。
回府后,裴聿行没去书房,直接回了房间。
进了房换了木屐,他就往窗边摆着的那张软榻上一倒,随便扒拉了两下衣衫就不再动了。
靛蓝色外衫只解了几枚扣,和月白内衫一样松松垮垮地敞开了一些,隐约露出了线条流畅的锁骨。
躺了好一会,他才慢悠悠地抄起了榻边小桌上那本脊背朝天的书。
等青黛端着茶点轻手轻脚地进房时,裴聿行已经睡着了。
只见她那位人前清冷出尘的公子,眼下正毫无形象地半坐半躺着,头歪到了一边。白玉簪还斜斜插在发间,头发却已经散了,大半缕头发落在颊边,衬得他的脸莹润如玉一样的白。
午后的暖黄日光从那一小道窗缝中挤了进来,落到了裴聿行的脸侧,让精致的五官都变得柔和。
裴聿行睡着时,细细的眉也轻皱着。这几分愁与他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病气融在一块,像雾气一样氤氲在精致的眉眼间。
他的肚子上还搁着一只长长方方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