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渊也没恼,哼笑了一声,在一众人炯炯目光下眯着眼想了想,悠悠开口:“坤泽没有,死对头倒是有一个。”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确实很漂亮,就是不知道他想不想见到我。
一众人纷纷露出了然的神色。
他们自然也是知道上京朝堂里有个姓裴的,是个聪明绝顶的家伙,考上状元时才十六岁。
那姓裴的跟他们将军很不对付,这两年多以来可没少弹劾将军。幸亏皇上英明,没听信了那些胡话。
将军这番回去真该收拾一下姓裴的,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楼渊扫了他们一眼就将他们心中所想猜得差不离。
他理解,但还是有点不爽,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楼渊生了张俊帅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抿唇不笑时看着很凶。
自他提出回京那日后,他这表情变得比以前更唬人,无形散发着一种压迫感,叫人看了就心里发怵。
围着篝火的一众人对视一眼,赶紧换了话题。
刚说没两句,细如牛毛的雨丝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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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聿行与祝峰进了听竹阁的雅间,二人方落座,就听见雨落在紧紧关着的窗上,一片沙沙声。
小二刚掩上门,祝峰已经忍不住了,急切地开口问道:“今日朝上陛下说要大办接风宴,大人怎不开口劝谏陛下一二?”
裴聿行撑着头,目光落在绘在窗纸上的墨竹,没答这话:“祝大人,你听听说书人今日在说什么。”
祝峰愣了愣,下意识竖起耳朵去听。
不知是凑巧还是东家消息灵通特意安排,听竹阁今日说的故事正是少年将军以三千人守下落雁城,后亲自率军追击,退敌千里,一战成名。
书刚开讲,说书人正讲到小将军执意请命要前往北疆。
“这不是楼将军当年……”祝峰下意识接了话,但很快止住,识趣地没往下说。
可他一转眼,就见裴聿行撑着脸,那表情看着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竟是听得津津有味。
他愣了愣,倏然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话问得有多唐突。
且不说旁的,只说皇上当时那般高兴,就不该当堂开口扫兴。
沉默间,小二轻手轻脚推门进来送上了茶水和点心。
裴聿行慢条斯理地倒了茶,推了一杯给祝峰:“楼将军立下赫赫战功,而陛下体恤楼将军戍边辛苦,欲宴请百官、犒赏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