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林海听完后,很久都没什么反应,他似乎还陷在昨晚的事里出不来,看神牡丹的神情还是那样,愧疚又忍不住怀疑。
“好,做医女也好。”
神林海翻动着手里的医书,书页哗哗作响,他认真地看着手里的书,可书页翻得这样快,他又能看清什么呢?
“我今日要晚些回家,父亲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家吧。”
“好。”
神牡丹也无话可说了,便离开了。她一个人走在街上的时候,心里反思,父亲之所以疏远她,归根结底也是她的错。她不该告诉父亲,他的女儿已经死了,她应该找个理由骗骗他,不该让他直面这么惨痛的事实。
再亲密,再难以断绝的血缘,都无法接受这样的隔阂,她之前的幼稚念头是错的。越是亲近的人,越要小心翼翼,不然一句话说错,当时可能看不出差别,但裂缝会越变越大。依旧是父女,但也可以比路人更陌生。
神牡丹又去吃了馎饦,摊主朝她露出了一个欢迎的笑容,可她的父亲没有。
神牡丹一口一口塞着馎饦,热汤把她的眼睛熏得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没办法抬头,一抬头,眼中的雾气就会化成水掉下来。
只有最后吃完的时候,能掏出手帕擦擦脸。
她还得赶去府衙,去见田恬甜。现在日头还没落,但等她走到府衙,天就该黑了。
昨晚她无法说动官差,放自己去见她父亲,可今日不同了,她不用再同官差长篇大论,她只需要拿出贵妃的吊坠,告诉他,这是贵妃的口谕,她要进牢里见一个犯人。
官差还是昨日那个官差,他昨日也就看见了这块吊坠。但有些事说破了和没说破是完全不同的,他昨晚可以假装不知道那块吊坠意味着什么,今天就不同了,他得恭恭敬敬地把这个女子当菩萨供着,把她迎进大牢里。
官差在前头替神牡丹引路,还得帮她踢开路上跑过的老鼠和虫子。
神牡丹将吊坠放进了荷包中,牢里阴森黑暗,只靠官差手里的灯笼,只能照亮他身前一小块地方。
田恬甜被关押在极深处,那里最暗,最密不透风,直到官差的灯笼抬起来,照向牢狱之中,神牡丹和他才看清了牢里的人,已经气绝了。
官差手抖着打开牢门,灯笼掉在了地上,差一点烧了起来。他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