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屋里没有工具,她一个人搬动父亲怕是会导致他的腰伤更加重。而家里的另一个人,当神牡丹找到他的时候,那人正躺在自己床上,裹着自己干净的被子睡着了。
而且,还不曾脱鞋,鞋尖底部沾着褐色半干的泥巴。
神牡丹进家门之前就特意蹭掉在城外山林里沾到的泥巴,褐色的泥上还沾着松针叶。那是她为了洗净手上和脸上的血迹时,水溅到地上,她才踩到了。这才刚开春,天白城已经半月没下雨了,泥土都干巴巴的,即便是在林中多走几步,也至多沾些尘土罢了。
所以之前在林子里洗手时她没有感觉错,的确有人在暗中窥伺她,而那个人就是阮群玉。
他已经看见了她杀人的场景,现在却丝毫没有防备之心,躺在她的床上熟睡。
他是在赌她没有这个心,还是深信自己不会死在她这样一个弱女子手里。
神牡丹在床边蹲下,阮群玉侧头趴在枕头上,脸腮处被挤出一小揪肉团,她用手指戳了戳那团肉,紧接着滑到鼻尖,双指用力捏住鼻翼,让他无法呼吸。
几乎是神牡丹捏下去的瞬间,阮群玉就睁开了眼睛,神色清明无半分睡意,看着神牡丹没有动。
“这算什么,小孩子过家家。”
神牡丹没有收手,阮群玉说起话来瓮声瓮气,才更像是在过家家。
“不算什么,叫你起床,我要洗被子了。”
阮群玉翻了个身,转向床内:“我再睡一会,醒了我们再聊。”
“不行,现在就起,现在就聊。”
神牡丹抓住被子的侧边掀起抖动,初春的冷风不刺骨,但凉得侵脾,屋里大开着门,又未通地龙,若没有棉被,简直和幕天席地没什么区别。
阮群玉一下就没了睡意,坐起身抢过被子裹在身上:“好,聊吧。你方才已经答应不去尼姑庵了,那我择日就找媒婆上门,你在家里等着就是了。”
“我何时答应,我只说我不记得了。”
阮群玉抬起头,眼神变得凌厉:“你这是在跟我耍赖吗?”
“我本也没打算去,在林中那么说不过是一时气恼罢了。”
神牡丹拉起阮群玉的手,把他往床下拉:“你先起来,帮我把我父亲搬到床上去,他现在还在地上躺着。”
阮群玉闭上眼睛往后一躺,连带着神牡丹也摔在了床上。
“你父亲与我何干,我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