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牡丹走近到小男孩身边,蹲下直视着他:“小郎君,林中可有你府上的人?不若你先回去寻你家人,夜深了,他们不见你会担心的。”
小男孩沮丧地揪着手:“你说的对,但是……”
他纠结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娘子,我就住在附近,是群山闻到了兄长的味道,我才跑出来的。娘子可曾见过我兄长,他,他长得……我说不出来,我只远远瞧过他一眼。我没有群山那样厉害,只要见过一次它就能记住。”
“兄长?”
神牡丹心中隐隐有个猜测,连带着看小男孩的样貌都觉得眼熟起来——他长得和阮群玉有几分相似。
再加上“群山”这个名字,她猜这个男孩就是阮群玉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可是东安候府家的?”
小男孩听神牡丹这么问,先是一愣,随后眼睛一闪一闪的,但他还是很警惕,只说:“娘子见过我吗?”
“不曾。不过这里也没有其他人了,你兄长或许曾经在这里,但现在已经不在了,你还是早些回家吧。”
神牡丹上辈子一直幻想,若是阮群玉的家人能活过来,他就愿意放下仇恨,不会再残忍弑杀。而复生后她也想过见到阮群玉的家人该如何说,如何做,让他们能消解各自的误会,重归于好。
但事到临头她才发现她终究还是个外人,说什么,做什么,都没有分量。
小男孩怀抱着最后一分希望问:“娘子,那你方才在这里可曾见过我兄长吗?他长得很英俊,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神牡丹叹息一声:“我也是刚到,没见过其他人,多谢你救我,日后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小男孩这才死了心,摸了摸群山的脑袋,招呼它往回走。
等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林子里,小小的身影彻底瞧不见的时候,神牡丹才走向林婉容舅父身边。
人已经咽气了。
周围没有亮光,她也只当人是失血过多而死,可当她回身时,脚下却踩到了一块很尖锐的石子。
这里是大路,平日多有车马经过,不该有这种石头。
神牡丹捡起石子,虽看不清,但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摸起来也有滑腻感。若是因为在尸体边溅到了血,现下应该已经干涸了才对,而且上面好似还挂着些血肉。
神牡丹将石子抛进林中,又在林子里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