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好像停了,空气是温暖干燥的,身上也不再是冰冷黏腻的衣服。
他皱了皱眉,脚腕很疼,又酸又胀,一动就牵扯着整条小腿往上抽。
眼皮也重,黏在一起,宋时微用了好几秒才掀开一条缝。
光线涌进来,刺得他眯了一下眼,视野慢慢清晰,宋时微才看清这是民宿的房间。
门被推开,传来很轻的吱呀声。
裴逸拿着笔记本电脑进来,视线和宋时微对上,愣了一下,紧跟着加快脚步上前。
“醒了?”他弯腰,拇指贴在宋时微太阳穴上,尾音发颤,如释重负一般:“可算醒了,不然我真怕你烧傻了。”
宋时微:“……”
他又一次闭上眼。
再听见这么欠扁的话,宋时微意识到自己的确是真的醒了,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裴逸……”
宋时微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像要烧起来,竟然没能发出声。
“别急别急,先别说话。”裴逸端来一杯温水,抱宋时微半坐起来,喂他喝了两口,轻轻揉着他的胸口:“现在试试呢,能不能发声。”
宋时微喉咙剧痛,他张嘴:“啊~~”
一道变形的、摧枯拉朽的音调从他的喉咙里冒了出来。
难听到极致。
难听到宋时微和裴逸同时愣在原地。
宋时微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张声音是自己能发出来的。
“你……”裴逸也是同样震惊,但紧跟着嘴角就控制不住地向上抽搐。
“微微你……噗——”
他甚至笑了出来。
“…………”
宋时微的微是微死的微。
他深吸一口气,颤巍巍抬起还在打吊瓶的手,蓄力,肘击,k.o!
裴逸安分了。
宋时微又喝了点水,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嗓子终于被润开了些。
“几点了?”他问。
“下午一点。”裴逸说。
“下午?”宋时微迷茫:“哪天的下午?”
“第三天了,”裴逸说着,拿手抹掉他嘴角的水渍:“你烧了一天一夜,今天早上温度才稍微退下去点。”
宋时微有点惊讶,没觉得自己睡了这么久。
“那我们……怎么回来的?”
他声音还是哑,稍微多说两句气息就有些跟不上。
裴逸把杯子放回床头柜,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