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又扭了过去,继续背对他。
裴逸哭笑不得,随手拉过一只蒲团挨着他坐下,哄道:“手机这事儿挺重要的,你看你刚只说不跟我讲话,没说完全不理我啊,对不对?”
宋时微依然没开口,但眼珠动了动,眉间显出一丝动容。
几秒后,他从裤兜里摸出手机,递给了裴逸。
裴逸用力压住嘴角,觉得宋时微性格还是太乖了。
他摸摸宋时微的头发:“谢谢老大,老大大度。”
老大被恭维得柔软了一点,心情渐好,暂时不打算带小弟同归于尽了。
暴雨下了一整天。
进入夜里,气温更低,满地潮湿,他们已经没有了可以用来生火的干柴。
观音像后的蜡烛尽数熄灭,寺庙在风雨里飘摇,入眼可见一片漆黑。
宋时微渐渐没了和裴逸拌嘴的力气,湿透的衣服穿在身上很难受。
他躺在六个蒲团拼在一起的简易小床上,一边忍受身上的湿冷,一边对抗脚腕的肿痛。
肾上腺素飙升的阶段过去了,宋时微感受到的只有越来越清晰的疼痛。
他咬牙忍耐着。
“微微,很难受吗?”
裴逸坐在宋时微身边,不停用手搓揉宋时微的侧颈和掌心。
但宋时微的体温太低了,这些举动对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宋时微摇了摇头,他有点困,用力睁开眼睛,也只能看到裴逸模糊的轮廓。
某个瞬间闪电划过,劈开夜空亮如白昼,裴逸的脸也跟着清晰了起来。
“你要睡一会儿吗?”
宋时微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也忘记有没有一个小时。
他听着外面的雷声,越来越觉得害怕,下意识往后挪了挪,给裴逸腾出一小块空位:“你也躺一会儿吧。”
裴逸知道他害怕,没有拆穿,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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