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仿佛静止一瞬。
裴逸顿住了。
抱箱子的手悬在半空。
什么动静?
他刚说了什么?
裴逸把箱子放回地上,缓缓抬起头,看向宋时微。
空气中满是潮湿炎热的气息,裴逸被滚滚热浪包围着,看见宋时微低垂的眼睛。
眼眸湿润,唇角微抿。
裴逸心里一慌。
“微微……”他去拉宋时微的手。
宋时微退后半步避开了。
裴逸心都凉了。
天杀的,老婆不让他摸了!
“微微你听我解释。”
裴逸心慌意乱。
宋时微摇头,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刚才我是——”
话没说完,裴逸忽而噤声。
他握住宋时微的肩,凑近瞧宋时微的脸色,神情骤然严肃起来:“你怎么了?”
宋时微脸颊煞白,嘴唇干涸,额头满是细汗。
他张了张嘴,没能出声,就身体一软,倒进了裴逸怀里。
裴逸行动快于意识一把将他抱住,心脏狂跳。
“我草?”
·
“有点中暑……”
“吊完水观察一下……等人醒……没别的事就回去……”
医务室里,女校医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隔帘。
宋时微头还有些昏沉,捏着胸口的被子,手指来回绞着,焦躁不安。
某个瞬间,情绪占据上峰,他悄悄支起上半身,趁隔帘外的人不注意,拿走床头的手机。
【关系很好的哥哥突然叫我老婆……】
删掉。
【关系一般但认识很多年……】
删掉。
【关系还行……】
【大部分时候关系都还行……】
好像也不对。
删删写写半天连定语都拿不准,宋时微烦躁地揉了揉额角。
隔帘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宋时微一惊,条件反射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倒头装睡。
拜从小一起长大的日子所赐,宋时微不用看人都能听出那是裴逸的脚步声。
这该死的熟悉。
帘子被人掀开了,裴逸放轻声音走进来,脚步声在床边停下。
不知怎么的,宋时微的心却悬了起来,像被吊在半空,慌慌张张没有着落。
他下意识屏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