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她轻轻嗯了声,推开他一些,轻声问:
“顾晏今,那你……如今……”
她不知道怎么说,谁都没有立场问他是否原谅,问他现在可还好,就像如今她也无法原谅自己的父亲一般。
“一直没对你说过这些,是怕你也看不起我,因为我和哥之间,我是被放弃的那个……”
直到这句话,顾晏今一直强撑的语气才低了下来,可怜兮兮的,同他往日里的桀骜大相径庭,即便如此,他仍不忘安慰她:
“所以你看,你寄人篱下又如何,只要你不想在意,那便没人能伤得了你,柠柠,你不该为了讨好任何人委屈自己。”
姜柠溪鼻头发酸,此刻心里像被醋泡过一样,酸酸胀胀的。
她轻抿着唇,捏起顾晏今玄色的衣角轻晃了下:
“顾晏今,谢谢你对我说的这些话。”
他为了开导她,不惜将自己的伤疤揭开给她看,姜柠溪深吸一口气,低头躲开顾晏今的视线,小声道:
“我、我并没有看不起你,你若不信、你若不信……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顾晏今眼神中早没有了方才的可怜,盯着姑娘轻轻开阖的丹唇,嘴角几不可察地翘出弧度。
所幸姜柠溪并未抬头,他维持着平静的语气:
“什么秘密?”
“就是……”
姜柠溪的话一顿,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但她自小身边只有庭安哥哥和顾晏今两人,昨日之事,她除了顾晏今确实也不知道还能与谁说。
更何况今日顾晏今对自己推心置腹的说了这么多,自己总要与他交换些秘密。
姜柠溪犹豫了一下,收回捏着他衣角的手,重重抠了几下指甲,才小小声道:
“庭安哥哥昨日说的,和你那日说的一样。”
“我说了什么?”顾晏今眼底黯色一闪而过。
他早就收了难过的表情,微微压着眼皮,不动声色地凝视着她的侧脸,像最顶级的猎人盯着猎物,循循善诱:
“柠柠,你与他昨日,都发生了什么?”
见她犹豫不决,他语气低落下去:
“不过你若不想说,我并不会勉强你,我自小不讨喜,你与我哥更为亲近我也能……”
“不是的!”
姜柠溪最怕旁人说“不讨喜”,因为她从小被生父遗弃,顾家又不待见她,她知道“不讨喜”这三个字有多伤人。
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