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神色不变,只放缓语气,轻声开口:“说实话,若不是真心将你当成自家姐妹,今日这话我不会说。陵容不管这话你信不信,我希望你能过的好,不是靠阴谋算计,亦不是靠着给某人做棋子,更不是靠着什么情分道德绑架别人,而是凭着自身的本事堂堂正正的立足世间。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而你也却实有这本事,今日你的升位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番话让安陵容本就翻腾的心绪更加不平静,靠自身本身在这宫中立足吗?她都不相信自己能做到,而眼前之人却说相信自己。
“可是观音图是姐姐画的。”
白藏轻笑出声,“观音图又不是我一人会画,没了我你就找不着别人了吗?我那手画是能找人替代的,而你的本事,目前这后宫中之人,可无人能替。”
话音未落,白曲屈起食指,轻轻对着安陵容额头弹了一记脑崩。
“咚”一声轻响,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
安陵容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一只手慌忙抚上自己的额头,一双含水的杏眼蓦地睁大,错愕地望着眼前人。方才那些盘旋在心间,层层叠叠的揣测不安,暗自掂量利害的心思,被这突如其来一下打散大半,一时竟忘了回话。
白白藏眉眼带了一点恨铁不成钢的随意,没了方才论及人情利弊那番沉沉的通透,语气直来直去。
“对自己好点吧,别总拿短处比别人长处,我就不会拿自个的绣功和你比。那不是要强,那是蠢。”
安陵容指尖还抵着发烫的额头,愣怔片刻,心头纷乱翻涌。
先是猝然被弹额头的诧异,随即那一点被长辈,或是亲近之人方才会有的随意亲昵,让长久习惯旁人客套疏离,或是假意体恤的她,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何种神情。面颊微微泛起一丝浅红,有窘迫,又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她垂了垂眼,睫毛轻轻颤动,声音比先前松快少许,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羞恼:“姐姐……怎的动手。”
嘴上虽是这般说,垂落的唇角,却极淡极轻地,往上弯了一下。
“当然是要敲醒你这榆木脑袋了。”
“那表姐你对我也是如此吗?”夏冬春忽然问道。
白藏看向夏冬春没有瞒着,直白道:“咱们的血缘关系便是天然的同盟,从咱们进宫那一刻,咱们的荣辱其实便是绑在一起的,你说我们算不算利益共同体呢?”
夏冬春若有所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