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们站着就好,毕竟意识混沌的阴魂没有重量,感受不到疲倦,但谢叙白让他们找个位置坐。
这个唤醒他们的人,身上有一股干净凛冽的气息,像经年落雪的巍峨山岳,阴魂们很信服他的话。
剧院的服务生,也不全是当年犯罪团伙里的一员,还有误入的倒霉蛋。死后化身伥鬼,被这家剧院奴役。基于职业素养,他们在执法人员冰冷的注视下,鼓起勇气,战战兢兢地奉上茶水。
化诡的执法人员,气质大相径庭,像同一个模板雕刻出来的一样。但这时候,就表现出不同来。
有人瞄向茶水,似乎颇为嫌弃,伸出一根手指,将茶杯推得远远的。
有人端起茶杯,举高,上下打量,似乎有些好奇。
他左顾右盼,学着其他观众饮茶的动作,将茶杯倾斜。
结果没控制住力道,杯子穿过黑乎乎的脑袋,“哗啦——
这人顿时触电般站起来,像做错事的小孩,手忙脚乱地抽出摆在桌子上的纸张擦椅子擦地。
谢叙白收回视线,仍在观众席的第一排落座。他将戏票拿出,眼睫微微下垂,在灯光的映照下,落下一圈扇形的阴影。
戏剧名:《荒河巨影》
从当时的情景来看,似乎是他有所求,想从循环中救出吕向财,无意识地使用力量,这张票才会被他抓在手里。
但困住吕向财的分明是盛天集团,又和这家剧院有什么关系?
不是谢叙白想要偏袒那个人,依照吕向财睚眦必报的性子,如果宴朔是操控剧院的幕后主使,那么吕向财不可能在提起对方时,只有惧,而没有恨。
吕向财也告诉过他,说自己不能离开盛天集团半步。具体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缺失的记忆像杂乱纠缠的线头,不然也不会痛苦到现在。
但可以肯定和宴朔无关。吕向财被困在前,宴朔是后来者上任,而那时候的盛天集团还是一家即将破产的皮包公司。
谢叙白不认为吕向财会在这种地方欺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那么排除宴朔,还有谁能撼动规则,将吕向财诱骗出盛天集团?
——如果他和吕向财做不到相互信任,如果吕向财想活下去的渴望高于一切,那么他们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和和气气?
谢叙白心里冒出一个答案,这个答案让他不得不戒备,蹙眉看向戏台,精神力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弥漫。
迫于吕向财的威势,声乐组无力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