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谢叙白的眼睛。
不得不承认这双眼睛总是分外吸引诡异的注意。诡异的目光阴暗湿黏充斥血腥气而它即使在阅遍苦痛之后仍带着恬静沉稳的光亮宛如深夜照亮海面的灯塔。
此时也如明镜般照出他的身影。
没什么好奇怪的。吕九了解谢叙白的为人不然也不会选择这出戏毫无保留地暴露剧院的阴私龌龊。
他甚至有点骄傲和满足只因相信的人始终如一。
可同时吕九又感到一阵难言的窒息猛然扭头躲开谢叙白的视线往后退了好几步。
又在恍惚间听到啪的一声脆响冰凉的碎屑从脸颊滑落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面具的一角按裂了。
面具会掉。
这个发现比直视谢叙白的目光更让吕九眼前发黑他不顾破碎的边缘会扎进皮肤将面具捂得更紧瞳孔发颤。
这时候的吕九多想谢叙白可以直截了当地给他一刀。
他原本就打着这个主意
可是谢叙白太聪明。
吕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露出的破绽又或许谢叙白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从头到尾自欺欺人、狼狈不堪的只有他而已。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见谢叙白往前走出几步来到他的面前。
吕九没来由地心慌下意识再往后退。
然而他退多少步谢叙白就往前走多少步直至吕九的后背啪地撞到戏台边退无可退他才咬牙切齿颇为难堪地撇开头:“够了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想抓就抓想杀就杀不要……”
不要这么看着我。
那几乎是恳求、哀求的语气。
谢叙白的精神力能探索到最幽微隐晦的情绪自然也能感受到从吕九身上传出的痛苦和慌乱。
但他没有离开也没有如吕九所愿让执法人员过来直接把人拷走视线挪开转而凝视台上如丧考妣的一干人等:“抱歉我只是有个疑惑。”
“在和他们共事的过程中你完全不认为自己和他们是一伙人。”谢叙白说“我也这么认为。”
这话说得毫不犹豫乃至于吕九好半会儿才读懂对方的言外之意身体一僵机械地将脑袋扭了回来。
“根据我国的现行法律规定当事人被强迫犯罪的要依据实际案情判断是否定刑犯罪情节较重构成肋从罪。对胁从犯应当按照犯罪情节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而且我猜你当时应该不超过14岁。”谢叙白说“已满12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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