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会不会很失望,这么简单的小事,他都做不好!
慕恩咬牙,咽下喉咙中的名字,转身朝着主营帐的背面跑去。这里没有火把,在夜空下一片漆黑,他就把自己缩在那一小片漆黑中,双手抱着膝盖,呼吸粗重,止不住地颤抖。
他知道的,慕恩其实是知道的,他知道奴隶对于这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即使米切尔口口声声说他不是奴隶,却依旧让他隐藏刻印的存在,不也就是说,在其他人眼里,只要有这个刻印,就是奴隶吗?
赫尔、盖洛普、柯林……战友们的脸一幅幅在慕恩脑中浮现。面对慕恩,他们总是笑着的。慕恩想,如果他们面对奴隶呢?可能就像斗兽场里的那些人一样。他们为场上的“表演”欢呼,但只要表演结束,他们对奴隶都是嫌恶的唾弃。
所以赫尔他们,肯定也是这样,肯定、肯定……
慕恩疯狂地摇头,只觉得喉头哽住,眼角酸涩,又把头更深地埋进腿里。他不愿去想,不敢去想,不敢看到战友脸上厌恶的表情,只因为……因为他是奴隶。
“殿下……”慕恩口中呢喃,他身后就是主营帐,甚至能听见米切尔翻阅文件的书页声。他的殿下、他的主人离他这么近,但他却不敢靠近。
倏然,书页声消失了。慕恩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又由远及近。
直到慕恩的余光中出现一束光。
他抬起头,看见米切尔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身侧。米切尔提着煤油灯,亮得像一盏月亮。
“慕恩?”米切尔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
今天,本来有个好消息。
下午刚刚把魔导器给后勤部,就有人坐不住了。刚刚入夜,一个人就偷偷摸出军营,艾米丽的魔法阵立刻产生反应。
是的,下午趁后勤部的人聚在一起,艾米丽暗中给所有人施加了追踪魔法。只要有人离开军营范围,法阵就会开始实时追踪。
查奸细查了几个月,米切尔早有大概的方向,本想借魔导器的由头慢慢试探,却不想试探到第一波人,奸细就露出了马脚。
艾米丽追踪过去,很快反馈消息。奸细是个打杂小兵,还是后勤部其他人的欺凌对象,总之,在军中没什么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