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能传递的情报,也不过是军里哪天没休息好,哪天谁和谁吵架之类的小事。这些事情看似无足轻重,但放在战场上,不能完全忽略不计。
知道奸细是谁,米切尔倒是不着急处理。这个小兵又蠢又坏,倒是方便利用。先前,他已经给沃尔姆斯几次准确的消息,沃尔姆斯比较信任他,不如借用他这张嘴,向沃尔姆斯传些虚假的东西。
正这么想着,米切尔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他抬头看着门口,等待来人通报,却一直没等来声音。
米切尔觉得奇怪,但没放在心上,又看了一会儿战报后,他隐隐约约听见了啜泣声。
是从身后传来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米切尔如坐针毡,拎起灯就朝外跑去。很快,他看见缩在营帐后杂草堆里的小团子。
米切尔的心瞬间被揪了起来,慕恩缩成一团的模样,米切尔只在刚买下他的那晚见过。他连忙蹲下询问:“慕恩,发生什么事了?”
少年的身体抖如筛糠,一时间居然没有回应。米切尔想抬起他的脸,手指触摸到皮肤,却是一片冰凉。
“慕恩。”米切尔再次轻唤他的名字,没再强硬地让他抬头,而是轻柔地抚摸他的头顶,“有人欺负你了吗?”
“唔……”慕恩哽咽着,良久,才缓缓抬头:“没有……”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米切尔听不太清楚,但慕恩的眼眶是红的,已经蓄满了泪水。看清米切尔的脸后,这些泪水终于决堤,一颗一颗落下来:“殿下,对不起……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米切尔莫名其妙,他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慕恩的情绪正处于崩溃中,“别怕,慕恩。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呢?”
“我……”慕恩突然哽住,他不敢,不敢告诉米切尔,他怕自己辜负了米切尔的信任,怕米切尔会不要他。于是他强迫自己把所有情绪压下,稳着语气说,“什么都没有,殿下……”
“我可能,太累了。”慕恩揉了揉眼眶,“殿下,今晚我可以睡在您这吗?”
米切尔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可以。”
让慕恩睡在主营帐,不合军律,而且人言可畏。慕恩先前和自己贴得太近,已经有些风言风语在军中流传,米切尔怕解释了反而更给人遐想空间,所以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是今天真让慕恩留宿,那些无端谣言怕是要传得更盛。
但是,看见慕恩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瑟瑟发抖,米切尔如何都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咬咬牙,应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