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针上的霜粒被夜风卷落,簌簌砸在积雪上,细不可闻。
孙二被陆少鸣像拖死狗似的拽进了灌木丛深处,后颈的麻穴还酸麻着,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陆少鸣没多废话,反手从腰间摸出两支细如牛毛的银针,指尖一捻,就精准扎进了对方肋下的两处软麻穴。
这是方琼亲手教的“截气针”,比搜魂针温和,却最能磨人——扎进去之后,浑身经脉又酸又麻,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偏偏又没力气挣扎,意志稍弱的人,撑不过半柱香就得全招。
陆少鸣蹲在旁边,慢条斯理地捻着针尾,时不时轻轻转一下。
孙二刚开始还咬着牙硬撑,额头青筋暴起,可没过三分钟,就扛不住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拼命点头示意自己愿意说。
陆少鸣拔了一根针,冷冷道。
“说吧。你是什么身份?监察暗桩一共多少人?都藏在哪?”
孙二喘着粗气,哆哆嗦嗦地全说了,连自己跟着玄机子多少年都没藏着掖着。前后不过一刻钟,审讯就结束了。
陆少鸣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拍了拍手上的雪沫,脸上没什么喜色,反倒撇了撇嘴,一脸失望。
“先生,审完了。这货骨头比之前两个还软,没扎两针就全招了,一点挑战性都没有。方执事教的那些狠招,半招都没用上。”
张道玄正靠在松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树干,闻言抬了抬眼。
“问出什么了?”
“这人名叫孙二,是玄机子的近侍,跟着他快二十年了,算是心腹。”
陆少鸣快步上前,低声禀报.
“山里的监察暗桩确实有六个,全是玄机子的嫡系弟子,全是单线联系,互相不知道具体点位。明面上是监督巡山暗哨,防止偷懒泄密,实则是守着山里的禁地,不让叶家的人靠近半步。”
“禁地?”
叶风雨凑了过来,眉头紧锁,脸上满是诧异.
“什么禁地?我在北境这么多年,掌管太白山外围布防也有半年,从没听说山里有什么玄机子的禁地。”
张道玄没说话,迈步走进了灌木丛。
孙二正瘫在雪地上,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看到有人进来,吓得一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没等张道玄开口,就主动嚷嚷起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再扎针了!”
张道玄蹲下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