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内,阴寒之气像煮沸的黑水,翻涌着越来越浓。
青铜阵盘嗡嗡震颤,断了主旗的阵眼彻底失控,积攒了数月的阴煞之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来,顺着墙根、门缝、窗棂往殿内灌。
冷意不是皮外的寒,是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像无数根冰针,扎得经脉阵阵抽痛。
李长空牙关紧咬,内力运转到极致,在体表凝成一层淡淡的气罩。
可阴寒无孔不入,气罩撑了不过片刻,就蒙上了一层白霜,连他的眉毛、胡须上都结了细细的冰碴。
堂堂四品巅峰的武者,此刻竟冻得指尖发麻,连握刀的力道都在飞速流失。
“执事!撑不住了……”
旁边的队员倒在地上,浑身覆盖着薄冰,嘴唇青紫,说话都打着寒颤。
八个人进来,已经有三个彻底失去了行动力,剩下的也都摇摇欲坠,全靠内力硬撑。
李长空心里沉得像坠了铅。
他闯荡江湖二十多年,见过的阴邪功法不少,可从没见过这么霸道的阴煞反噬。
这哪里是破坏阵眼的正常反噬,分明是玄机子早就布好的杀局,故意留着金行阵眼当诱饵,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用积攒的阴煞之气把他们全都冻成冰坨,连报信的机会都不给。
“撑住!”
他咬着牙,声音都带着冰碴。
“往外冲!冲出去就好了!”
可刚迈出一步,脚下就踉跄了一下。
阴寒已经侵入了经脉深处,内力运转越来越滞涩,像结了冰的河水,流动得无比艰难。
他眼前开始发花,耳边的嗡鸣声越来越大,意识像沉进了冰水里,一点点往下坠。
不行……不能就这么死在这。
他心里只剩这一个念头,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手里的长刀撑着地面,才勉强没倒下去。
剩下的队员们也相继倒地,只剩进气没了出气,殿内的阴寒还在不断凝聚,已经凝成了细碎的冰屑,簌簌地落在人身上。
就在李长空意识弥留之际,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庙顶的破洞处,蹲着一道黑影。
那是一只乌鸦。
寻常乌鸦通体漆黑。
可这只不一样,头顶生着五根寸许长的金色羽毛,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嵌了五片金箔。
它歪着脑袋,黑亮的眼睛盯着殿内翻涌的阴寒,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着几分审视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