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吹过太白山的密林,枝桠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玄机子提着道袍下摆,在山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枯瘦的脸上满是急躁,额角都渗出了汗。
他身后的十二名弟子跟得气喘吁吁,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这般连夜奔袭早就体力不支,可没人敢停下,只能咬牙硬撑。
前方树梢上,那道黑色的鸦影时隐时现,头顶的金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始终和他们保持着百丈左右的距离。
眼看着就要追上了,那乌鸦却振翅一飞,又拉开了距离,像是故意在逗他们玩。
“孽畜!敢戏耍贫道!”
玄机子又气又急,指尖凝出一道阴煞针,对着鸦影就射了过去。
可银针刚到近前,二黑猛地一斜身子,轻巧地躲了过去,还回头“嘎”地叫了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戏谑。
“师父,这乌鸦太邪性了,咱们这么追不是办法啊!”
大弟子喘着粗气追上前来,苦着脸道。
“县城那边还等着您回去主持大局,炼魂阵那边也不能没人盯着。为了一只乌鸦,不值当啊!”
“你懂什么!”
玄机子厉声呵斥,眼睛却死死盯着鸦影。
“这是六阳魁首!天生灵禽!有了它,为师突破五品上境指日可待,炼魂阵算什么?叶家算什么?等我功成,北境之大,何处去不得?”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炼化灵禽、突破境界的画面,哪里听得进劝。
寿元将尽的恐惧像跗骨之蛆,缠了他十几年,好不容易看到希望,就算明知可能有诈,他也舍不得放弃。
又追了大约半个时辰,山势越来越陡,密林越来越密。
二黑忽然振翅高飞,一头扎进了黑沉沉的原始林子里,几个起落就没了踪影。
“人呢?!”
玄机子猛地停下脚步,瞪着眼睛在树梢间来回扫,可哪里还有半分鸦影?只有风吹松枝的簌簌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枭啼鸣。
他站在原地喘着粗气,冰凉的山风灌进领口,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被冷风一吹,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了下来。
不对
太不对了。
好好的一只六阳魁首,怎么会刚好出现在土地庙上空?
怎么会刚好在他蹲守武禁司的时候出现?
又怎么会不偏不倚,引着他往太白山深处跑?
“坏了!”
玄机子脸色骤变,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