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安岁看着情形,也打算借机告退,可却被父亲喊住:“听崔大人说,你的字写得很不错。”
忽地,她脸上的神情像被冻僵了一样,五官细微地绷紧了点,却看不出什么变化,旋即又笑了笑,小声道:“父亲忘了吗?从幼时我就开始临摹你的字帖。”
说来这是她仅几件和父亲有联系的小事。
当年他被先帝夸过后,一时情喜,亲自写了字帖递给三个儿女。字帖没什么稀奇,不过是名家字帖中的一份,并未当回事。可过了一段时日,父亲杀了个回马枪,亲自检阅他们三人的临摹,唯有她一人写了,于是父亲夸了她。
经年累月下来,那份字帖愈发陈旧,被素心收了起来,她的字倒是越练越好。
父亲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空白,做出个费力回想的神情,可显然,没想起来。因为他皱着眉,勉强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父亲在尴尬时,总会做出这个神情。
她没等待父亲不知何时能停的回忆,张了口:“父亲,若是无事,我就先回去了。毕竟明日我还要去学堂。”
他自知不好意思,没再留她说些旁的,只惯例交代了几句就放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