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笺上说,傀儡术分为几个阶段,第一步是取出他的一根头发塞进去,可达到最轻微的控制,而第二步是在符纸写下控制者的名讳,烧成灰让被控者喝下去……她没抱希望,不敢再看下去。
她试探着开口:“你能不能……让张先生原谅我?”
说话声轻细,在薄帐子回荡着,但傀儡娃娃毫无反应。
她无措地捏了捏娃娃,又长长地憋了口气,将它锁在木盒里,一股脑缩回了被褥。
可能是身体太过疲累,直到日光从窗棂洒到了榻上,映得脸颊像小猫肚皮一样温热,显出一点点细小绒毛。
谷安岁才迷茫地从榻上坐起身,有些没清醒。
房门几乎是被撞开的,素心一脸惊慌地冲到了榻边:“姑娘,奴婢今早睡昏了头,都辰时两刻了,不如派人去崔家那请假吧。”
半睁不睁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她连滚带爬从榻上起来,抓起衣裳就往身上套:“完了!快帮我梳妆。”
从平岁阁一路奔逃至府门,谷安岁站在门口,左看右看车夫还没来。
“大姐姐。”一辆马车停在她面前,挑起的车帘露出了谷安辞的脸,他面露关切:“大姐姐是迟了吗?先上来吧,我送大姐姐去崔家。”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答应的,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了马车上,对面就是谷安辞。
她踌躇了会,还是开口了:“送我去崔家,会不会耽误了你?”
谷安辞笑了笑:“山序书院开课时辰晚,等会让车夫速度快点,不会耽搁的。”
山序书院是京城另一有名的书院,较崔家稍次,但胜在注重骑射,以传授君子六艺为主。她以往听素心说过,三弟弟想要做武官,将来有机会还去投军。父亲不大赞成,但还是疏通人脉,将他送去了山序书院。
她点点头,就捏着书匣的木把手,始终沉默着。
谷安辞忽地主动开口:“我若没记错的话,大姐姐明年就要考女官了吧?”
被问及此事,她下意识紧张起来,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柄利剑,迟早是要落下的:“嗯,但我考不过的。”
“考不过也没事。”他知道崔三夫人想将她许配给表兄,宽慰道:“如今有父亲和崔家姨母在,往后有我在,总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等马车停在崔家时,谷安岁直接跳下了马车,快步往里面走,起先还怕谷安辞看到她这模样,等进了府里,没人瞧见后就不顾形象地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