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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敢泛起一丁点涟漪。
崔则行来不及捕捉,垂目查看时,底下所有人都老实得可怕,规矩地假装看书,而被人窥伺的感觉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眉心稍蹙,指尖揭过了一页,并未放在心上。
*
因为张学士的道歉,谷安岁整天都很高兴,听课时都多了几分劲头,甚至在肖想自己说不定真能考上女官,但这念头刚浮起,自己都吓了一跳。
女官三年一选,每次只选三人,就算是崔家学堂出来的名门贵女,选不上的都大有人在,怎么可能会是她?
她拎着书匣往府外走,小小声地哼起了歌,这点乐滋滋在被一个丫鬟拦到了大夫人屋里时停住了。
方知文抱着大夫人的手臂,满声委屈地告状:“姐!就是她,是她告诉了崔先生,才害得我被赶出了学堂,你一定要为我做主!”
谷安岁胸口刚涌起的热意一下散去,有些慌乱:“大夫人,明明是方公子抢了我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感受到了大夫人投来的冰冷视线,带着几分轻蔑。
“你是三弟妹的亲戚?怪不得这般小家子气,为着一点小事就跑去告状,还将我亲弟弟弄出了学堂。”
大夫人不愧是高门之女,分明没什么神情,单单说几句话就让她没胆子解释了。她只能像个蘑菇一样,缩在原地一动不动,静等训斥结束。
直到大夫人的话快要说完:“崔家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明日我不希望在崔家看到你。”
谷安岁的脸一下白了,猛地抬起头,颤着唇:“大夫人,可、可是……”
这时她才看清了大夫人的全貌,脸庞冷艳